温令姝竟真说动了裴淮安放我出府。
她备好了马车,说可送我回家。
最后的时日,若能脱离侯府这个囚笼,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车夫驾着马疾驰,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车轮停下,我掀开车帘,才发现面前不是熟悉的**。
而是温令姝的夫君,林侍郎的府邸。
我正欲告诉车夫走错了路,却发现他已没了人影。
我心头一跳。
为什么走到了这里来?
府门突然大开,林侍郎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突然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我被他一把扯住衣领,拽下了车。
紧接着,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还没完全长好的伤疤被他打裂,渗出丝丝血迹。
“**!你还有脸回来?”
“我听说你被火烧了脸,看来是真的,当真是老天有眼!”
我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反应过来,林侍郎是将我认成了温令姝。
男主为了保护她,将我俩互换的身份,竟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喉咙里翻起腥甜,艰难地开口。
“我不是温令姝……”
林侍郎面容愈发狰狞。
“你这张脸,烧成灰了我都认得。”
“老子恨不得活剐了你,你说景珩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那永安侯世子的!”
什么意思?
温令姝被逐出府,竟与林侍郎宠妾灭妻无关。
裴淮安将景珩视若己出。
是因为他真的流着裴家的血。
林侍郎拽着我的手腕,要将我拖进府门。
拉扯间,连外衣都快叫他撕开。
啪地一声,一把飞来的刀鞘打中了林侍郎的脑门。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
那刀鞘上,纹着永安侯府的云骥纹。
我回头望去,裴淮安就在不远处的马上。
面色阴沉,像笼着黑云。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侍郎跟我拉拉扯扯的画面。
那眼神,已将我定了罪。
他连马都未下,只对亲卫冷声交代:
“带她回府。”
侯府祠堂内,裴淮安将一叠书信摔在我身上。
“还认得出自己的笔迹吗?”
我将纸张展开,竟是“我”与林侍郎私会的密信。
因为被养妹抢了侯府主母的位置,心生怨恨。
便与她的夫君幽会。
烧伤后,我的右手力道大不如前。
根本再也写不出从前那样的字。
我看向温令姝,似笑非笑。
“你何时学会了仿我的笔迹?”
若裴淮安不信这污蔑,我便会被林侍郎打死。
若裴淮安信了,也正中她意。
温令姝身形一颤,似要哭出来。
“姐姐,你心中对我有怨大可直说。”
“为何要将这天大的祸水引到我身上?”
裴淮安伸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看向我时,眼底皆是失望。
“你承认这是你的笔迹了?”
我看向他那与林景珩如出一辙的眉眼,突然疲于解释一切。
“我不承认,世子就会信我吗?”
裴淮安气急反笑。
“好,很好。”
“那便按家法来,祠堂罚跪一夜,禁足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