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崩溃了。
他想过我打工会很难,却从未想过,区区一百万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
“念念。”他哭着看向我,“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四十万的***,我可以用余生去还。
可是沈砚,我病了。
我怎么舍得让另一个病人去给我赚治疗费呢?
我们的余生又有多少时光要被***和治疗费拖死?
我心疼你。
病好的沈砚不该被困在为我治病的奔波中,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我在床头柜上给他留了一封信。
你羡慕沈家少爷的人生,那你就像他一样展翅高飞吧,阿砚,我想我们在天上重逢时,我看到的会是意气风发的沈砚,而不是病入膏肓的你。
阿砚,为了我的目标,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以为他追逐沈家少爷的脚步会耗费一生的时光,也就不会为我殉情。
可他们从来都是一个人。
我眼里的天价治疗费在沈砚眼里不值一提。
我不该死的。
“该死的是我。”沈砚跪在床前,泣不成声,“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我不该误会你的。”
我飘在他身边,“沈砚,看清了五十万的来路,你还会觉得我是唐芷口中的下海女吗?”
“对不起,我不该信了唐芷的话,你那么好,那么干净,是我太脏了,配不**……”
他守着我直到日暮西沉。
保镖送来的饭。
他一口没动。
沈夫人看不下去了,带着一群人敲晕了沈砚。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人换上了新郎的衣服。
沈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纵着你玩了三年,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你预备的这场婚礼,我本来就准备让唐芷替嫁,现在苏念死了正好,省得我费心绑架她。”
沈砚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我们谈恋爱时,我送给他的。
他忽然笑了,“怪不得唐芷穿那件婚纱,尺寸刚好。”
他站起身,对镜整理自己,“现在,该举行仪式了吗?”
沈夫人满意的点头。
婚宴订在晚上。
万众瞩目中,唐芷穿着沈砚亲手挑的婚纱亮相了。
她笑得甜蜜又温柔。
从未想过,唐父将她的手递给沈砚时,她爱的那个人会拿出一把刀捅进她的胸口。
沈砚红着眼,“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提什么捞女测试,我根本不会装病!念念也不会**!”
他捅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底下的那个人再也没了气息。
“如果不是你们怂恿,我见念念的第一眼,就会说出真相。”
沈砚杀红了眼。
他将刀对准唐父,又逐一对准他的兄弟。
“你们都去陪念念,都去给她跪下赔罪!”
他兄弟吓得脸色惨白,“砚哥,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说不了了。”沈砚摇了摇头,“念念死了,所以你们都该死。”
他用一把火烧了整个礼堂。
火光中,他笑着肆意。
“念念,我来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