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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秀的手腕刚递到半空,陆山河的手掌已经像一把铸铁的火钳子,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她的手腕子上。

骨头碰骨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赵春秀嘴里爆出一声痛呼,那只肉乎乎的手腕被捏得变了形,整条胳膊的骨头都酸麻得抬不起来。

她瞪圆了那双三角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恼怒:

“陆山河!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动手!松开!”

她仗着自己体格壮硕,腰肢一拧,整个人借着一百六十斤的分量往前猛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直奔陆山河的面门砸过来。

这要是换作前世,陆山河早就被她这一下撞下炕头,摔个七荤八素。

可此时此刻,陆山河坐在炕席上纹丝不动,身子骨稳当得像是一块扎进冻土里的红松树桩。

见赵春秀那一拳砸来,他嘴角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左手成掌,顺势往上一托,精准地叼住她的肘关节,右手同时发力往外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挫响。

赵春秀整个人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带得原地打了个旋,两条粗腿重心不稳,轰隆一声砸在厚实的麦秸秆炕垫子上。

“你疯了!我要去告诉我爹,让我哥打折你的腿!”

赵春秀疼得眼泪直打转,半边身子压在被子上,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尖叫着,两只穿着粗布白袜子的脚胡乱地蹬打着土墙。

墙皮被她蹬得扑簌簌往下落白灰,落得满被窝都是。

陆山河翻身跨步上前,膝盖直接压在她的后腰软肉处。

赵春秀只觉得后背上像是压了一座石磨盘,任凭她怎么挣扎扑腾,那股重量不仅没有减轻分毫,反而越来越沉,压得她胸口里的空气一口接一口地往外挤。

“告诉你爹?”

陆山河单手将赵春秀的两只粗手腕反剪在背后,用扯断的半截粗麻被单三两下缠了个死结。

他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深山老林里**一头捕获的野狍子。

“赵广发在采伐大队管天管地,还能管到老陆家的被窝里来?”

陆山河俯下身子,目光居高临下地钉在赵春秀的后脑勺上,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半点火气,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昨天办酒席,你在我爹娘敬茶的时候,故意把一碗滚烫的苞米碴子粥泼在我**棉袄上。这笔账,我现在跟你算第一回。”

赵春秀侧着脸贴在粗糙冰凉的炕席上,被角磨得她脸皮生疼。

她长这么大,在整个林场向来是横着走的角色,连场长家的儿子见着她都得赔着笑脸,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陆山河!你个臭跑腿的临时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我爹开除***!”

她使出浑身的蛮力,**猛地往上一拱,试图把背上的男人顶翻。

陆山河眼神一沉,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顺着青木灵泉淬炼过的劲力,在她后颈下方的穴位上重重一按。

“呃啊——!”

赵春秀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凄厉的闷哼。

半边身子瞬间像过了电一样,酸麻胀痛齐齐涌上来,连舌头根子都麻了半截。

“第二笔账。”

陆山河一把扯过炕头那床厚重的老羊皮袄,劈头盖脸地将她整个上半身捂在底下,声音透过皮袄闷闷地传进去:

“前世……不,昨晚新婚夜,你在炕上骂我窝囊,骂我陆家断子绝孙。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陆家的规矩。”

皮袄底下的挣扎渐渐从剧烈变成了徒劳的抽搐。

赵春秀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陆山河!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捏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硬得像是一块生铁,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热气,隔着皮袄都能烤得人皮肤发烫。

那是青木灵泉彻底化开后外溢的气血之力,精纯雄厚到了极点。

屋外的西北风呜呜地刮着,天色渐渐从昏暗转向青白。

土炕被底下的柴火烧得滚烫,屋子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

炕木架子在巨大的重压下,发出一阵阵沉闷刺耳的吱呀**声,像是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无论赵春秀如何扭动、如何撕扯喉咙,身上的男人始终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气息绵长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分毫。

体内的青木灵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陆山河的每一寸筋骨,任凭他如何发力,丹田深处那股子暖流始终充盈饱满,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

这具曾经被沉重劳作压垮的身躯,在此刻展现出了如同荒原野兽般的强悍体魄。

晨光终于透过窗户纸的破洞斜斜地照进屋里,落在炕头一片狼藉的被褥上。

屋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凶悍气焰,早已被彻底碾压成了细碎的喘息。

老羊皮袄被掀开扔在一旁。

赵春秀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融化的肥猪油,烂泥一样瘫在炕头最里侧。

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散得乱七八糟,几缕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通红的脸颊上,眼眶周围全是哭出来的泪痕和干涸的眼屎。

整整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身上的粗布线衣全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拔凉拔凉的,两只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淤青指印。

别说爬起来骂人,她现在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神里原本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凶光,彻底被无边无际的惊恐所取代。

陆山河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头刚刚饱食完毕的猛虎。

他的腰不酸,腿不软,甚至连额头上都只有一层细密的微汗。

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像是初春抽芽的柳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韧劲。

这青木灵泉的效力,比林区黑市上卖八十块钱一瓶的长白山老熊胆酒还要霸道十倍!

陆山河看都没看炕角瑟瑟发抖的女人一眼,随手抓过搭在炕沿上的灰色棉袄套在身上,扣子一颗接一颗系得整整齐齐。

他弯腰穿上那双翻毛的牛皮大头鞋,鞋带在脚踝处勒紧。

“早饭做三合面的大饼子,熬一锅浓稠的棒子面糊糊。”

陆山河走到门边,手搭在冰凉的门栓上,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地扫了炕上一眼:

“等我巡完院子回来,要是看不见热气,我就再给你松一次筋骨。”

说完,他一把拉开厚重的木板门。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夹杂着雪沫子呼啸着扑面而来,陆山河挺直了宽阔厚实的脊背,大步跨进了白雪皑皑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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