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极白,因为生气和委屈,皮肤透出一层薄薄的红。
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一绺一绺地黏在圆溜溜的眼皮上。
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看着可怜极了。
柯峋那双冷得快结冰的眸子,在低头触及怀里那一小团时,瞬间破冰。
“重新做。”
丢下这三个字,他单手稳稳托着星宝的**。
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前,走廊里隐约传来男人轻柔得不可思议的哄声:
“星星不哭,爸爸在,乖……”
会议室里,所有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感谢小公主救命之恩,**爷今天总算放过他们了。
……
办公室。
星宝已经被彻底哄好了。
她小小一只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小短腿悬空着,双手抱着奶瓶,咕叽咕叽地喝奶。
喝两口,她还会拔出奶嘴,仰起白白净净的小脸,看着柯峋笑一下,露出几颗还没长齐的小米粒。
柯峋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看着这个软糯的奶团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星宝肉嘟嘟的脸颊,眼底溢满笑意。
这可是颜心漾给他生的女儿。
怎么看怎么可爱,长得也像她,皮肤白白的,眼睛圆圆大大的,双眼皮深深的,睫毛密密的,嘴巴总是粉嘟嘟的。
养一个迷你版的颜心漾,这感觉还真不赖。
柯允星从生下来,几乎就是他亲力亲为。
颜心漾娇生惯养长大的,笨手笨脚,连抱个小婴儿都僵硬。
被他折腾狠了还会红着眼睛抱怨,怪他让她这么年轻就生宝宝。
这事,柯峋自知理亏,甚至心虚。
刚结婚,二人世界都没过够,三个月就怀上了。
也是,那三个月,刚开荤,两个小年轻夫妻又没个轻重,血气方刚的年纪,不中招都难。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多了一个新身份:奶爸。
颜心漾前阵子就闹着要回医院继续当小护士。
星宝半岁那年柯峋就软磨硬泡不让去,硬生生拖到了星宝一岁。
如今颜心漾势必要出去工作,再待在家里,她真觉得自己脑子要生锈了。
这回他也没拦着。
倒是不理解,为什么老婆这么爱工作。
要不是为了养活她们娘俩,他柯峋才不愿意每天早八晚七的来公司里打卡。
喝完奶,柯峋抽了纸巾,熟练又温柔地擦掉星宝嘴角的奶渍。
接着拿了片新尿不湿,让她平躺在沙发上。
星宝乖乖配合,小手往嘴巴里塞。
换好纸尿裤后,奶团子明显醉奶了,小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吃饱就想睡。
柯峋怎么可能让她现在睡?
不能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折腾死他和颜心漾。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地毯上,扶着她的腋下让她站直:
“星宝,走两步,做运动消化消化。”
星宝极不情愿,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眉头又皱成个小八字。
生胖气……
但在爸爸的注视下,只能勉强抬着**腿,往前挪了两步。
她早就会走了,只是是个懒宝宝,不想自己走,总要柯峋抱着她。
“真棒!我们家星宝走得最好了。”
"我女儿简直就是个天才!"
柯峋毫不吝啬,无脑狂吹,指着地毯上的兔兔玩偶,
“去,拿来给爸爸。”
被爸爸一顿彩虹屁猛夸,星宝走开心了,小嘴巴咧起来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