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金牌律师,却为了白月光,让女儿被挂在车底拖行惨死,无处申冤。
他严于律法,帮杀人凶手辩护,据理力争。
却不知道,死者是他的女儿。
更不知道女儿那晚出去,是给爸爸买生日礼物。
1.出差时,我刷到了一条两天前爆出的新闻。
小货车于平津高速拖行一人行驶百公里,才被路人拦截。
被发现时死者浑身CL,血肉模糊,脸上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唯一能判断的,是一名女性。
据悉,小货车司机疑似酒驾。
“简直是畜生!”
我忍不住替死者抱不平,紧接着我便接到了一通警察的来电。
“林女士,很遗憾地通知您,两天前平津高速拖行事故的受害者经过DNA比对,确认是您的女儿,需要您来认领遗体。”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的大脑一阵轰鸣。
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可能!
我连夜坐飞机赶到警署的停尸房,看到了那一坨几乎不能说是人的肉体。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
我很难将眼前的东西和我懂事漂亮的女儿联系在一起,直到警察把尸检报告交到了我手上。
姓名栏上的‘魏萌’两个字,让我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在地。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地将我扶住。
他见我眼神呆滞,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担心我正处在极度悲伤濒临崩溃的边缘,轻声道:“您女儿的紧急联系人只有您,所以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您,您最好联系一下您的老公,出了这样的事,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好。”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却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费力地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周围十分安静,隐隐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我听出这是谭雅的声音,随后,魏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林蕊,谭雅这边出了点问题,她很难过,我现在很忙,没工夫和你吵架!”
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萌萌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暴躁道:“林蕊你他妈够了!
你误会我和谭雅天天跟我吵架就算了,现在竟然咒自己女儿死,你还能再歹毒点吗?!
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萌萌真的死了。”
我再一次强调,语气里多了几分颤抖。
“那就都去死!
你们母女一个德行!
出了破大点事就矫情得要死要活,她要是死了,那你也去死吧!
别再来烦我!”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2.我对魏豪早就没了任何期待,如今更是彻底寒了心。
他竟然会以为我会为了挽回他,咒自己在这世上最爱的女儿。
朝夕相处十八年,他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曾经的他偶尔也会知寒问暖。
可是从他的白月光谭雅再次出现后,他的心里,就再没有我这个妻子和女儿。
就像他所以为的,我女儿不过失去了生命,他的白月光可是在哭泣。
呆呆地看着女儿的尸体良久,我问道:“凶手呢?”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也很倒霉啊!
大黑天的还在高速上,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挂到了我的车底!?”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浑身一颤,整个人弹了出去,冲到那男人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刚才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
“是你害死我女儿!
你个禽兽!
畜生!”
我双目猩红,撕心裂肺地控诉着,手脚并用地踹打这个人,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他被我打得连连惨叫,一片混乱中,我被警察拉开。
“林女士,请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这个畜生醉酒驾车害死了我女儿!
他是杀人凶手!
我不接受调解!
我要让他偿命!”
“您误会了。”
警察叹了口气,“您被不良媒体的断章取义误导了。
接到报警后我们第一时间给他进行了酒精测试,初步显示酒驾,但是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他是因为吃了蛋黄派才导致仪器误测。”
“他没有酒驾?”
我错愕地盯着眼前抱头蹲在地上的男人。
……他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破旧,一条打着不少补丁的裤子洗得泛白。
他颓然地摇头,“我真的没有!
我真的没有看到!
当时天那么黑,还在高速上,我怎么可能知道地上会躺着一个人!”
“什么意思?
我女儿明明去汝阳村度假,怎么会躺在高速上?”
“林女士,这起事故的判责,有点复杂,您的女儿被拖行前,已经遭受到了多次碾压。”
这话宛如当头一棒,我的身子晃了晃,用力扶住墙不让自己倒下,我咬牙道:“警察同志,我要求看事故所在地的监控。”
警察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监控录像中,我看到自己的女儿先是被一辆小轿车拖行到高速上,后来衣服破裂才被甩到了高速中间。
“可以放大这辆车的驾驶座吗?”
我问道。
“可以。”
警察进行操作,画面放大,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谭雅!?
怎么会是她?!
我想起刚才给魏晨打电话时隐隐听到的哭声,只觉如坠冰窟。
同样放大的还有女儿的身体,我一眼便看到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是一支狼毫笔。
我的目光颤了颤,泪水奔涌而出。
这个傻孩子......3.自从谭雅出现后,我和老公的感情便越来越不好。
他总是有各种理由去找她,在我提出质疑时,便骂我小肚鸡肠,无理取闹。
一个月前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提出离婚,魏豪便再也没有回过家,即使萌萌生病住院,他也没给我们母女打过任何电话。
萌萌是个懂事的孩子,我背着她悄悄抹眼泪,却还是让她察觉到了。
她哄我说要帮我挽回和魏豪之间的感情。
我以为她只是在安慰我,并没多想。
谁知她竟真的在筹备。
她知道魏豪喜好书法,他的生日将至,萌萌出了院就跑到汝阳村购买非遗传承的狼毫笔。
她瞒着我,到了地方才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正在出差,虽然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跑到那么偏的地方不安全,却也只能叮嘱她小心。
没想到那通电话就是我们母女最后的联络。
魏豪的生日就在昨天,她一定是担心错过,才想连夜赶回家,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死死地捂着胸口,觉得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这时,监控画面中躺在地上的女儿忽然动了。
我猛地睁大双眼,半分细节都不敢错过。
……只见她痛苦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她艰难地撑起身体,一点一点往应急车道爬,手上还紧紧攥着那支狼毫笔。
一阵灯光闪过,汽车疾驶声呼啸而来。
“不要!
不要!”
我大声尖叫着,却无法阻止画面中一辆辆碾压过女儿身体的车辆。
直到她被一辆小货车卷到了车底,她的身体快速从监控中消失。
“萌萌......我的萌萌得有多疼啊......”我瘫倒在地,无助地痛哭。
我被警察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小货车司机走到我面前,朝我鞠了几个躬,“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女儿挂到我车上的时候肯定已经死了......而且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就指着拉货挣钱养家,现在可好,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我还被媒体抹黑酒驾,莫名其妙成了凶手,我的车也成了凶车......”他说着也哭了起来,“我老婆身体不好,还等着我挣钱给她治病呢......这可怎么办呐......你女儿的钱不能让我一个人赔,那些压过的人都得赔,对,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她搞不好是第一个撞人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蓄意谋杀!”
听到‘蓄意谋杀’这四个字,我的身体一颤,抬头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谭雅抓住了吗?”
警察愣了一下,“你认识她?”
我点头,追问道:“调查结果怎么样?
是不是她肇事逃逸蓄意谋杀?”
“案件正在调查……”警察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他走到一边接通,过了一会儿,又回到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