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余笙紧紧抓住刘警官的手,眉眼紧缩,颤抖道:“刘警官,我要去监狱,你送我去监狱好不好?”
刘警官迟疑,案子还没办完呢。
但见余笙的模样又有些担忧,他知道封冽在今天被执行死刑,于是就破例送了余笙一程。
汽车停在路边,远远地能看见监狱的大门。
余笙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跑向监狱大门。
两百米的空旷地段,路上碎石遍地,跑起来十分艰难。
余笙甩掉碍事的拖鞋,赤裸着白皙柔嫩的小脚,直奔监狱大门。
“余小姐……”刘警官喊了一声,微微叹气,捡起拖鞋跟上去。
快到监狱大门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余笙仿佛也跟着中枪了一样,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余笙才回过神来,僵硬地转身,无助地望向刘警官,“是……是……谁……死死了?”
刘警官走过去打听,又走回来对余笙道:“是封冽,你……”
声音戛然而止。
余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监狱大门,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无声无息。
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了恨封冽的理由,没有恨,剩下的是什么呢?
没有了恨,爱就变得清晰起来。
情不知何时起,已深入骨髓。
然而,她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爱的人却死了。
撕心裂肺。
悔恨交加。
崩溃到嘶吼,却吼不出声来,半晌才有悲恸的声音传出。
“啊——”
刘警官沉默,这两夫妻多次因为感情不和闹到警局,却没想到余笙会因为封冽哭得痛彻心扉。
余笙双眼含泪,急急忙忙地扑向监狱大门。
摔倒又爬起来,跌跌撞撞。
带着哭腔道:“我要去给他收尸,我要带他回家。”
“你有什么资格带他回家?”
随着冷冽的声音传来,监狱大门被打开,封冽的秘书——姜成走了出来。
姜成在手臂上系了一根白色丝带,迎风飘荡,冷冷地盯着余笙,“余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凭什么跟你回家?他欠你们余家的早就还清了。”
“封总现在不在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破坏封氏集团了,岂不知,封氏的资产一直都在你名下,封总只是个穷光蛋。”
“真是可笑。”
余笙如遭雷击,猛地扑向姜成,“我想见见他,让我见见他。”
“见了他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
你哭成这个样子给谁看,这世上也只有封总会舍不得你伤心而已。”姜成嘲讽道。
“我想见见他。”余笙抓着姜成的手臂不放。
“封总的后事由我来办,余小姐请回吧。”姜成用力推掉余笙的手,表情上带着一丝报复的残忍,讥诮道:“你还有什么脸见他呢?”
余笙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是啊,她逼他签了离婚协议书,剪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羁绊。
姜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余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刘警官把拖鞋放到余笙脚下,被石头磕破了皮的脚指尖溢出点点红梅。
余笙一动不动,低声道:“我想再待会儿,你走吧。”
刘警官有些不放心,但是警察局的同事打了电话来催,他只好先走一步。
余笙呆呆站在监狱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机传出一阵铃声。
她双目无神地看了一眼,看到是医院来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医生,是不是我大哥醒了?”
“对不起,余小姐,我们尽力了,您准备后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抱歉的声音,“请节哀。”
轰!!
脑中轰鸣,一阵天旋地转,余笙跌倒在地上,手机的屏幕摔得裂痕斑斑。
她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又走,这个世界都变得陌生又可怕。
走着走着,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整个人如同飞絮一般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到地上。
疼,全身都疼。
身体也动不了了。
人声纷杂中,余笙虚虚地睁着眼。
天空一片黑色。
恍惚中,只见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在灿烂的霓虹灯下向她走来。
用并不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好听的情话。
“摔疼了没有,我看看。”
“封哥哥,我……”
余笙口中不断喋血,无力地合上了眼。
《重生后,我把偏执总裁宠上天余笙景天全局》精彩片段
余笙紧紧抓住刘警官的手,眉眼紧缩,颤抖道:“刘警官,我要去监狱,你送我去监狱好不好?”
刘警官迟疑,案子还没办完呢。
但见余笙的模样又有些担忧,他知道封冽在今天被执行死刑,于是就破例送了余笙一程。
汽车停在路边,远远地能看见监狱的大门。
余笙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跑向监狱大门。
两百米的空旷地段,路上碎石遍地,跑起来十分艰难。
余笙甩掉碍事的拖鞋,赤裸着白皙柔嫩的小脚,直奔监狱大门。
“余小姐……”刘警官喊了一声,微微叹气,捡起拖鞋跟上去。
快到监狱大门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余笙仿佛也跟着中枪了一样,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余笙才回过神来,僵硬地转身,无助地望向刘警官,“是……是……谁……死死了?”
刘警官走过去打听,又走回来对余笙道:“是封冽,你……”
声音戛然而止。
余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监狱大门,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无声无息。
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了恨封冽的理由,没有恨,剩下的是什么呢?
没有了恨,爱就变得清晰起来。
情不知何时起,已深入骨髓。
然而,她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爱的人却死了。
撕心裂肺。
悔恨交加。
崩溃到嘶吼,却吼不出声来,半晌才有悲恸的声音传出。
“啊——”
刘警官沉默,这两夫妻多次因为感情不和闹到警局,却没想到余笙会因为封冽哭得痛彻心扉。
余笙双眼含泪,急急忙忙地扑向监狱大门。
摔倒又爬起来,跌跌撞撞。
带着哭腔道:“我要去给他收尸,我要带他回家。”
“你有什么资格带他回家?”
随着冷冽的声音传来,监狱大门被打开,封冽的秘书——姜成走了出来。
姜成在手臂上系了一根白色丝带,迎风飘荡,冷冷地盯着余笙,“余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凭什么跟你回家?他欠你们余家的早就还清了。”
“封总现在不在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破坏封氏集团了,岂不知,封氏的资产一直都在你名下,封总只是个穷光蛋。”
“真是可笑。”
余笙如遭雷击,猛地扑向姜成,“我想见见他,让我见见他。”
“见了他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
你哭成这个样子给谁看,这世上也只有封总会舍不得你伤心而已。”姜成嘲讽道。
“我想见见他。”余笙抓着姜成的手臂不放。
“封总的后事由我来办,余小姐请回吧。”姜成用力推掉余笙的手,表情上带着一丝报复的残忍,讥诮道:“你还有什么脸见他呢?”
余笙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是啊,她逼他签了离婚协议书,剪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羁绊。
姜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余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刘警官把拖鞋放到余笙脚下,被石头磕破了皮的脚指尖溢出点点红梅。
余笙一动不动,低声道:“我想再待会儿,你走吧。”
刘警官有些不放心,但是警察局的同事打了电话来催,他只好先走一步。
余笙呆呆站在监狱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机传出一阵铃声。
她双目无神地看了一眼,看到是医院来的电话,立即接了起来,“医生,是不是我大哥醒了?”
“对不起,余小姐,我们尽力了,您准备后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抱歉的声音,“请节哀。”
轰!!
脑中轰鸣,一阵天旋地转,余笙跌倒在地上,手机的屏幕摔得裂痕斑斑。
她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又走,这个世界都变得陌生又可怕。
走着走着,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整个人如同飞絮一般飞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到地上。
疼,全身都疼。
身体也动不了了。
人声纷杂中,余笙虚虚地睁着眼。
天空一片黑色。
恍惚中,只见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在灿烂的霓虹灯下向她走来。
用并不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好听的情话。
“摔疼了没有,我看看。”
“封哥哥,我……”
余笙口中不断喋血,无力地合上了眼。
“封哥哥!”
余笙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的装饰陌生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房门被推开,一个十几岁的阳光少年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他在门外只听见了哥哥二字,便开口道:“梦见什么了,哥哥在你梦里是不是特别厉害?”
三两步跨到床边坐下,抽出纸巾给余笙擦脸上的汗珠,动作太不温柔。“你也太胆小了,噩梦也能把你吓得满头大汗。”
不仅房间似曾相识,眼前的人更加眼熟。
“二哥?”余笙愣愣地喊道,脑袋晕乎乎的。
二哥怎么变成了十几岁的样子?
“哎哟。”脑袋一疼,余笙捂着额头看向余家二少余少骞。
“睡一觉睡傻了?”余少骞给了她一个暴栗,笑道。
余笙转头,看着对面桌上镜子里的自己也小了一号,不敢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倒吸一口气。
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难道是重生了?
回到了过去?
一切都可重来?
顾不得许多,余笙激动地扑向余少骞,“二哥二哥二哥,真的是你啊。”
余少骞一个不防被扑倒在床上,“不是我是谁。”
“你再敲一敲我的头。”
余少骞奇怪道:“干什么,真傻了,不是最讨厌我敲你头吗?”
“二哥,你再敲一个,快快快。”余笙抓着余少骞的衣服摇了摇,把头送过去。
余少骞抬手,一副会很用力的模样,吓得余笙赶忙闭眼,但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手指落下。
“你让我敲就敲,我不是很没有面子。”余少骞已经把手放下了,帅气地仰卧起跳,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你快下来,楼下一群小调皮鬼找你玩儿呢。”
余笙快速翻身下床,在镜子前面把粉嫩嫩的脸蛋揉圆捏扁好几次,还是不敢相信她重生了。
“爸妈,哥哥,这一次,我绝对会守护好你们的。”余笙暗暗发誓。
又目光坚定道:“封哥哥,这一世,我要和你生猴子。”
“余笙余笙。”楼下的人等久了,纷纷大声喊道。
余笙拨开窗帘,只见七八个孩子站在草坪上喊着她的名字。
她在孩子中寻找封冽的身影,可是没找到。
“封哥哥呢,难道还没来余家?”
余笙快速跑下楼,在楼梯间看见管家在大厅里走过,连忙问道:“张伯,我十岁生日过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是在十岁生日那天将封冽带回余家的。
“小姐这么快就想过生日了。”张伯笑道,“还有两天呢。”
“两天?”
余笙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有两天就能再见到封冽了,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看把你给高兴的,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张伯乐道。
“爸爸妈妈呢?”
“在公司啊。”
“大哥呢?”
“大少爷去同学家了,后天才回来,小姐你是不是想他们了?”
“想,很想很想。”想得要命,想得都快要流泪了。
一切都是最初美好的样子。
一家人还健健康康地在一起。
余笙又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内心的喜悦,心情好得不得了。
藏好心酸,背着小手一跳一跳地跑到院子。
“余笙出来了。”
余笙刚跑到草坪,一群小伙伴儿就蜂拥过去。
跑在前面的年龄要大一点儿,大概十四五岁样子,个子也比别人高,一上来就道:“你怎么才下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十几年的时间,岁月早就冲洗了很多日常的记忆,余笙一时间并不能准确的辨认出谁是谁,便赔笑道:
“不好意思啊,瞌睡太多了。”
“既然笙笙都道歉了,大家就原谅她吧。”男孩说道。
余笙看着面前的男孩,在她的印象里,叫她笙笙的只有一个人。
试探性地开口,喊道:“景天?”
天空蔚蓝,凉风习习。
余笙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似乎堵塞了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狱警目不斜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封先生不肯见你,请回吧。”
“可是我今天必须要见他一面,麻烦警官通融一下。”余笙紧紧捏着手里的文件袋,殷切地看着狱警。
狱警轻轻摇头,回道:“不是我不通融,是封先生自己不肯见你,
明天是他执行死刑的日子,他愿意的话,我肯定会放你进去的。”
不见,那个男人竟然也有不想见她的一天。
余笙错愕,焦急地来回踱步。
如果不能见封冽一面,怎么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紧紧握住拳头,又怒又恨,“你竟然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余笙再次对狱警道:“麻烦警官再帮我问一次吧,就说我一定要见他,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这时,另一个狱警急冲冲走了出来,在余笙面前停下,说道:“封先生同意见你了,跟我走吧。”
“真的。”余笙眼睛一亮,急忙跟着狱警走进监狱,去到一间房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狱警带着封冽走了进来,将他扣在审问椅上,关上门出去了。
三个月不见,封冽憔悴了很多,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这样的封冽是余笙从没有见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余笙的心有那么一丝丝地疼,像被某种神秘的看不见的东西拉扯着,一直拽一直拽一直拽……
她紧紧捏着离婚协议书,话到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封冽眼神平静,双唇自然而然地合着,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沉默了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余笙的胸膛渐渐起伏不定,深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说的是哪一件?”封冽正眼看向余笙,眼神落在她身上,再没移开。
“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余笙怒目而视,恨恨地盯着封冽。
人明明是她失手杀掉的,他为什么要把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帮她摆脱嫌疑,将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余笙激动地吼道。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封冽冷漠地道。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面无表情,眼里更是看不到一丁点儿对余笙的情意。
可是他明明爱她爱得那么疯狂,爱得那么执着,爱得遍体鳞伤。
“当然有其他事,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见你最后一面。”
余笙冷冷地开口,将手中的文件甩到封冽面前,“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顿了好一会儿,封冽才缓缓拿起协议书,手指颤抖,薄薄的协议书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翻到其中一页,缓缓念道:
“封冽在封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封冽个人名下的不动产、基金、股票、外汇、以及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全部归到余笙名下,封冽净身出户。”
余笙侧开身,面向牢门,“签字吧。”
封冽抬起头来,看着余笙,声音低沉而沙哑,平静却悲伤。
“我死了,这些也都是你的。”
转头望向房间里唯一的窗口,声音里又透出另一种偏执和暗涌。
“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在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余笙激动地走向他,怒意甚浓,“这些本来就是余家的,你早该还回来!”
余笙紧紧抓住封冽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如同钢刀,狠狠陷入他的心脏。
“你害得爸妈惨死,害得大哥昏迷不醒,二哥下落不明,还夺我余家产业,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再做夫妻,我不要为你收尸守灵!”
“我更不要你的名字出现在余家户口上!”
“我要你成为孤魂野鬼!”
房间里只剩下余笙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没想到你这么恨我。”封冽垂下眼帘,目光变得暗淡无光,喃喃道。
余笙紧紧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封冽,渐渐鼻头酸涩,崩溃地蹲下身去,哭道:
“我恨你,从你拆散我和景天开始,从你逼迫我嫁给你开始,从你囚禁我开始,从你……”
“我恨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恨不得你去死。”
“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了。”封冽落寞地垂下眼帘,手抬到余笙头顶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余笙哭得更难受了。
是啊,得偿所愿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就要死了,以后再也没有碍眼的人惹她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得偿所愿了,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呢,反而想大哭一场。
憋了三个月的眼泪仿佛决堤一般,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余小笙,别哭了,继续恨我吧。”封冽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余笙的头顶,像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兽。
“如果恨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的话,就恨我一辈子吧。”
“我会忘了你,永远。”余笙突然挥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封冽落寞地道:“也好。”声音几不可闻。
他缓缓打开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了字。
余笙擦干眼泪,拿起协议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封冽目不转睛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也舍不得收回目光。“再见了,我的小笙儿。”
“等等,余小姐。”路过走廊的时候,一位警察叫住了余笙。
“请问有事吗?”余笙问道。
“受人之托,给你带一句话。”警察道。
余笙眉眼忧伤,无精打采,“什么话?”
“那个人让你告诉段景天,就说封冽名下所有资产都捐给了公益基金会,你除了一套房子,什么都没有得到。”
余笙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出警局。
段景天在街角的岔路口等着,见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笙笙,怎么样,离婚协议书他签了吗?”
余笙双眼湿润,想起离开的时候被嘱咐的话,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有个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轻轻摇了摇头,“他恨极了我,只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其余的,全都捐给了公益基金会。”
“什么?”
段景天大惊,忍不住骂道:“他算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将他捡回来,他还指不定成了哪条街的小混混呢,竟敢恩将仇报!”
“景天,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余笙满腹疲倦。
“上车吧,我送你。”段景天还想说什么,又住了口。
眼眸晦暗难明,为余笙打开车门。
段景天把余笙送回别墅,呆了一会儿之后便不想走了,动作也开始渐渐跨界。
余笙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清楚地知道封冽害得她家破人亡,对他的恨也深入骨髓。
可是此时此刻——封冽就要死去的前夕,她却心乱如麻。
段景天捏了捏余笙粉嫩的脸颊,无奈地说道:
“跟你说很多次了,不要叫我景天,要叫景哥哥或者天哥哥,
我就比你二哥小一点点,叫我哥哥也不吃亏吧。”
说着去牵余笙的手。
余笙手臂一缩,躲开了。
段景天疑惑道:“怎么了?”
余笙清澈如水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段景天。
就是这个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一直误会封冽,还假兮兮地和她一起谋划夺取封氏集团的资产,实际上却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另有图谋。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重生回来先见到的人不是封冽,而是段景天,余笙恶心得想吐。
余笙紧紧握着拳头。这一世,有我在,你休想暗中搞事情!老子灭了你。
“笙笙还会瞪人了,”段景天乐了,伸手在余笙面前晃了晃,笑道:“不过笙笙瞪人的样子也很可爱啊,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余笙恼怒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你们玩儿吧,我回去了。”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从身后追去,挡住余笙的路。“余笙,你凶什么凶,景天哥哥脾气好,你就这么欺负人,太过分了。”
余笙看着比她高一点儿的女孩,微微皱眉,“你谁啊?我凶他关你什么事?”
女孩儿误认为余笙在说她和段景天是什么关系,凭什么管段景天的闲事,不禁恼羞成怒,“就关我事,景天哥的事我就要管。”
“哎呀,没事没事,”段景天上前当和事佬,对女孩儿道,“笙笙刚起床,有起床气也很正常,她不是故意的。”
女孩愤怒地指着余笙,大声嚷道:“她就是故意的。”
段景天劝道:“佳凝,别闹了。”
原来是薛佳凝。
余笙想起上一世在段景天的手机里看到的短信内容,更加觉得恶心了。
一对狗男女!
不远处正巧有花艺师在给花园修枝,地上有手腕粗细的水管,余笙怒从心中起,跑过去抓起水管打开阀门就对准了段景天。
清澈的水柱直冲而下,比瓢泼大雨更加来势汹汹。
“啊,余笙,你疯了!”薛佳凝大叫一声,跳蚤一样边跑边躲。
可怜其他的余笙暂时还想不起名字的孩子也跟着一起被淋成了落汤鸡,四散跑开。
“笙笙,你干什么啊。”段景天也有些生气了。
水管的冲力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还比较大,余笙为了不让水管脱离,双手紧紧抱着它,脸色涨红。
“段景天,薛佳凝,有本事你们别跑,看我今天把你们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余笙拖着水管在两人身后穷追不舍。
其余的人多多少少跟着遭殃之后,倒没有再继续被水淋。
“余笙,你就是个神经病。”薛佳凝怎么都躲不掉水柱,忍不住大骂。
又求救道:“少骞哥哥,你快出来管一管啊,少骞哥哥。”
余少骞从楼上下来,张伯上前提醒道:“二少爷,小姐把段少爷和薛小姐全身都淋湿了,薛小姐在外面求救呢。”
“还有这事儿?”余少骞明知故问,早在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小妹拖着重重的水管跑路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走到桌边将作业一放,拉开凳子坐下,懒洋洋地又道:“我作业还没做完呢,做完了再说。”
张伯:“……”那我也去忙事情去了。
“你们俩给我站住。”水管被拖直了,没办法继续追,余笙气哼哼地跺脚。
“笙笙,你别闹了。”段景天甩了甩衣袖上的水,沉声道。
薛佳凝全身都湿透了,精心编制的羊角辫儿变得乱糟糟的,不断地往下滴水。
“余笙——”薛佳凝怒气冲冲,想冲上去教训余笙,但是看见余笙手上哗啦啦流水的水管,又不敢上前。
“活该。”余笙心情舒畅,左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薛佳凝,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落水狗啊。”
“笙笙,你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快住手。”段景天紧紧皱眉。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都湿透了,衣服裤脚全在滴水。
“我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段景天,从今天起,我要跟你绝交。”余笙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