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顾池煜骤然发起火。
“姜桃颜,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胡乱给一个女生扣**,这就是你的教养?”
“顾池煜,你说过这辈子都不凶桃颜的。”
许云珮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向他,颤着哭腔控诉。
顾池煜的视线停留在她被酒水泼湿的裙子上,火气降下去大半。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却不知道是向谁说的。
气氛尴尬,朋友们借故太晚,陆续逃离。
回到家,顾池煜一句“夜深了”拦下我所有的问题。
许云珮将行李搬到楼下客卧,她仰起头望向二楼。
“颜宝,池煜让我在这儿住到你们结婚后,你不介意吧?”
我闷闷摇头。
他们都决定了,无非告诉我一个结果。
窗外打起秋雷,很响。
许云珮吓得面色青白,钻进房里。
她从小怕打雷。
我下意识要下楼去陪她。
顾池煜已经抱着电脑下楼,坐到一楼的沙发,将台灯拧到最亮。
暖光从许云珮半敞的房门透进去,照出她清瘦乖巧的影子。
许云珮在门内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顾池煜背对她,唇角微微一抬。
我的心却沉得发疼。
“池煜,你从不在一楼办公。因为我怕静,你会在隔壁书房放一个晚上的轻音乐。”
他闻言,语气淡淡。
“桃颜,我是个人,不是你控制的宠物。难道你还要强制我在哪个地方睡觉?”
见我没走,他眉梢轻扬,尽量放软语气。
“桃颜,你只是婚前太紧张才会胡思乱想。去睡吧,晚了。”
然后他戴上耳机,点开视频,无声隔绝与我的对话。
耳机是新买的,漫威英雄的联名款。
顾池煜不是漫威迷,但许云珮是。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所有问题都被这副耳机堵在胸口。
他不想听,我也不能问。
我苦涩一笑,转身上楼。
第二天,说好陪我的顾池煜不见了。
许云珮也不在房中。
我独自开车去陵园看我妈。
今天是我**忌日,也是当年我爸**对象王嫂的忌日。
当年我爸两头骗,结果王叔一把火将两个家全烧毁。
我妈和王嫂葬身火海。
每年这个时候,王嫂的女儿都会来找我的麻烦。
往年顾池煜会牢牢牵紧我,让律师出面去处理王嫂女儿的胡搅蛮缠。
今年她朝我身后看,咧着笑。
“姜桃颜,今年你男人不会出来护你了。”
她扑上来就厮打我。
等保安巡逻发现我们,我的脸被抓挠出好几条血痕。
我打不通顾池煜的电话,狼狈地跑去他的公司。
直奔最顶层的办公室,推门却不见顾池煜。
我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app界面,定位就在办公室。
“顾总呢?”
我回首,声音冷得吓人。
助理吞吞吐吐。
“今天许小姐的新店开业,顾总去捧场。”
我转身去了助理给的地址。
车子拐进梧桐大街,停在新烘焙店前。
新店毫不避讳地取了“云中池”的名字。
我迈步进去时,顾池煜抬头看见我,招揽客人的动作没停,只是指了指外面。
“出去等我,你这副样子会赶跑云珮的客人。”
许云珮局促地笑道:
“颜宝,有什么话出去说。”
我扯着脸上的疼痛,没走,问顾池煜:
“为什么店名叫云中池,你们两个背着我开店?”
他克制住烦躁,摘了围裙,抓住我的手腕走出门。
明明我的腕上还在渗血,他却没注意到,回头交代许云珮。
“烤箱里的托盘还很烫,你拿的时候慢点。”
在门口站定,他松开我,目光仍旧停留在忙碌的许云珮身上。
“桃颜,云珮的新店刚开张,你别闹事。”
我发出嘶哑的笑。
“顾池煜,我不是来闹事,我是来问清楚,你这些年出差,是不是都去北城见许云珮?”
他终于正眼看我,蹙起眉。
“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憋住泪,瞪他。
他叹出一口气,终于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