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咖“香辣猪蹄”大大的完结小说《重生之我把短命太子养成了战神君九渊凤嫋嫋》,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古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君九渊凤嫋嫋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扫过带刀士兵。最后,落在苏无良手中的长剑上。她薄唇轻启,慢悠悠的开口。“我记得,京城治安不归苏将军负责。苏将军如此阵仗包围我国公府,敢问是哪个衙门的授意?”苏无良往前走两步,站到凤嫋嫋面前。“我今天来,是替你清理门户。柳儿在哪儿?交出来!”凤嫋嫋直言回绝。“柳儿是我的心腹,她做的事情就是我的意思。你不妨......
《重生之我把短命太子养成了战神君九渊凤嫋嫋》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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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福伯回答,身后响起争先恐后的声音。
“还有我……”
“还有我……”
“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军府欺人太甚。不给他点教训,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主意是我出的。”
“大黑是我牵来的。”
“泻药是我喂的。”
“药瓶是我找来的。”
“柳儿姑娘就是执行者,我们才是罪魁祸首。”
“对,都是我们。我们都一把岁数早就活够本了,将军府要是来要人,就把我们推出去,跟小姐和柳儿姑娘无关。”
……
凤嫋嫋站在原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合着,还是一盘全员上阵的大棋。
只是她有点可怜被迫腹泻的大黑。
“不错,还挺齐心协力。我国公府有你们,真是好福气。”
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反话,众人尴尬的低头。
福伯老脸沧桑,红了眼眶。
“小姐,我们真不是故意给国公府惹麻烦,实在是见不得您这么被欺负。要是老爷和夫人还在,他们岂敢如此无礼。”
凤嫋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声音也放轻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们惹麻烦了?”
众人纷纷抬头,眼睛都亮了。
凤嫋嫋嘴角上扬,湿润的目光扫过大家。
“你们是为我和阿离鸣不平,我凤嫋嫋都记得。把心放进肚子里,一个小小的苏无良,还不配找我国公府的麻烦。”
此刻的苏无良,带着一队官兵围堵了国公府的大门。
这一阵仗,引得很多百姓围观。
都知道苏无良即将同娶两女。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无良更喜欢从军营带回来的女医。
凤嫋嫋有圣旨赐婚,原本是稳稳妥妥、毋庸置疑的将军夫人。
可如今正室地位岌岌可危。
纵使家道中落,贵女的傲骨也不可能会受这种气。
大家都等着看凤嫋嫋大闹一场,有好事者还猜测,她会不会去告御状。
若凤嫋嫋依仗爹娘和兄长的军功哭诉卖惨,皇上说不定会下旨,禁止孟妩嫁入将军府。
可这几天等呀等,国公府始终安静如鸡。
甚至还有人看到,国公府的丫鬟小厮们上街采买成亲需要的物品。
这是娘家无人撑腰,准备忍气吞声了?
众人还都疑惑着呢,今日这突然来者不善的势头,让大家敏感觉察到,有瓜!
士兵敲了许久的门,始终无人回应。
苏无良等不及了,当即下令。
“撞门!”
话音刚落,大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在众人的注目下,凤嫋嫋缓缓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外,凤眸扫过带刀士兵。最后,落在苏无良手中的长剑上。
她薄唇轻启,慢悠悠的开口。
“我记得,京城治安不归苏将军负责。苏将军如此阵仗包围我国公府,敢问是哪个衙门的授意?”
苏无良往前走两步,站到凤嫋嫋面前。
“我今天来,是替你清理门户。柳儿在哪儿?交出来!”
凤嫋嫋直言回绝。
“柳儿是我的心腹,她做的事情就是我的意思。你不妨先清理了我!”
苏无良一脸的不相信,语气里打着商量。
“嫋嫋,我知道不是你。你从小最喜欢干净,闻不得一点腥臭。你就算想报复我,也不会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一定是柳儿擅自做主对不对?你把她交出来,此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凤嫋嫋寸步不让,直视苏无良。
“我再说一遍,是我让柳儿做的。你今天要是来打架的,我奉陪。要是来要人的,休想。”
先前对凤嫋嫋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苏无良彻底没了耐心。
“就因为我要娶阿妩,你便搞出那么多事情来?闹脾气也要有个度,你就不怕,我当真求皇上取消赐婚?”
凤嫋嫋冷冷勾唇。
“你舍得吗?有情有义的好名声,不要了?我的嫁妆,不要了?国公府的家业良田,也不要了?”
“你……”
苏无良的表情僵住。
凤嫋嫋继续道:“就算你不要了,不妨回去问问你爹娘和你的心上人,他们舍得吗?”
苏无良甩袖,对此嗤之以鼻。
“你就仗着这些,才敢为所欲为?可惜你错了,我将军府满门荣耀,根本不稀罕你那点嫁妆,更不需要攀附国公府。”
“哦……”
凤嫋嫋意味深长的拉成尾音,玩笑的看着苏无良。
“那你不妨回去问问你娘,这次给孟妩的聘礼是不是已经掏空将军府?将军府的账本是不是已经连续亏损三年?是不是你们将军府各处营生已举步维艰,都在等着我的嫁妆补窟窿?”
随着凤嫋嫋一字字落下,苏无良瞳孔收缩,眼底写满了心虚之色。
“这,这不可能!”
他如今的这副样子,跟前世听说要靠国公府供养将军府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前世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选择逃避,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他任由他爹娘和孟妩坏事做尽,只要他不亲手去抢,就可以当作自己花的每一笔钱,都是干净的。
苏无良,他真是比谁都要虚伪。
此刻,也是一样。
苏无良平日从爹娘的话里,不是没有觉察到将军府入不敷出的窘迫。
但责任落不到他头上,他从来都假装不知道。
眼下被凤嫋嫋戳穿,苏无良不敢追问,避重就轻。
“你说这些,不过是想混淆视听包庇柳儿。你想护她,也不是不行。现在把万愈胶交出来,我可以饶过她这一次。”
凤嫋嫋视线落在他隐隐渗出血渍的脖颈处。
“万愈胶早就用完了,现在没有。”
苏无良脸色一变。
“不可能,楚家知道国公府都是习武之人,从未断过万愈胶的供应。你就是不想给我用,是不是?”
凤嫋嫋也不装了。
“是!”
苏无良目光微微一沉。
他想不明白,以前温柔乖巧的凤嫋嫋,到底去哪了!
“我脖子上的伤要是成亲之日好不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凤嫋嫋嘴角轻扬,笑得漫不经心。
“对我没好处,但对你们有坏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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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渊认命的靠在床上。
“看来我的话,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凤嫋嫋站在床边,淡定自若的解君九渊的衣服。
“啧,夫妻之间还跟我计较这个?听我的,不就是听你的。”
凤嫋嫋刚碰到君九渊的裤子,手腕被猛地抓住。
“你本不必如此!”
他眼底难堪的隐忍,让凤嫋嫋心揪在一起。
曾经在京城,能轻易搅动风云的男子,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普通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曾辉煌如他。
凤嫋嫋反握住他的手,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
“这些亲密的事情,我这个妻子来做无可厚非。你知道吗?女人生完孩子,也是会大小便不能自理的,我可不喜欢旁人碰我。到时候,你都得给我还回来。”
孩子?
君九渊煞白的脸色僵住。
凤嫋嫋连他们的孩子都想到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我,不常这样。”
他以前吃得很少,自然拉得不多。
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而且很少。
今天吃得多了一些,所以才……
凤嫋嫋没有半分嫌弃,将脏了的裤子从他身上脱下来。
然后用清水给他清洗了身体,擦干净,换上新衣服。
最后还换了新床单。
凤嫋嫋动作娴熟,好像不是第一次照顾病人。
而且没有半分难堪。
好像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殊不知,上一世最后的五年,苏无良母亲瘫痪在床,都是她在照顾。
那时,她满腹怨言。
这一次,她心甘情愿。
府上的人把君九渊照顾得很好。
他躺了大半年,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褥疮。
纵使跌入泥潭,也在被好好的对待。
这大概对他这个英雄最好的慰藉。
凤嫋嫋清理得心无旁骛。
呃,是努力让自己心无旁骛。
她告诉自己,这个人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变成这样。
他身体还没好,不能有杂念。
君九渊能清晰感应到一双细嫩的手,在自己下半身翻来翻去。
他这个年方二十的黄花大闺男,整个人跟放进了蒸锅里。
可偏偏,动弹不了一点。
凤嫋嫋忙活完,净了手回来,在房间里点上了熏香。
此刻,君九渊平静的躺着。
一袭手帕静静盖在他的眼睛上。
她记得,那手帕刚才是从君九渊贴身的衣服里掉出来的。
那上面的图案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凤嫋嫋当然明白君九渊此刻的心情。
她坐在床边,双手在君九渊的手掌反复摩梭。
一开始温声细语。
“吃喝拉撒都是人之常情,在你好起来之前,这些事情我还会做很多次。你自己想想办法适应。”
君九渊手指颤了颤。
他好想现在就站起来。
立刻、马上。
君一真是个废物,找个人都那么慢。
君九渊声音闷闷的。
“倒也不必,这些事情可以让侍卫来。再亲密的关系,也是有点距离比较好。”
凤嫋嫋一把掀开君九渊眼睛上的手帕。
“你把我绣过的手帕贴身藏着,你跟我说距离?”
被戳穿心思,君九渊抿唇不语。
凤嫋嫋把手帕拿在手里,看着上面五颜六色一坨,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花样。
她这辈子就做过一次女工。
还是被她娘押着坐在那三个时辰,就绣出来这么个玩意。
可明明她记得,她嫌弃不好看,给扔了的。
“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君九渊反驳:“那明明是你不要的。”
凤嫋嫋立马明白了,笑着在君九渊身边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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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嫋嫋没有回答君一这个问题,只让他速速去办。
君九渊的腿已经迟了半年,耽搁不起了。
君一连夜就去找人了。
房间里又剩下凤嫋嫋和君九渊俩人。
做完这些,凤嫋嫋眼眉弯弯,冲着君九渊浅浅的笑。
“现在,你要是还执意赶我去隔壁,那我可真去了。”
君九渊泰然自若,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他若无其事伸手,把身侧的被子抻了抻
“睡里面来吧。”
凤嫋嫋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不占理,还不肯说句软话。
大概是个犟种。
以后难搞喽。
这一夜,很安稳。
凤嫋嫋成功摆脱苏无良,找到复仇盟友。
前路漫漫,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君九渊却一夜未眠。
不似之前每一个身心难熬的深夜。
曾经无数次闯进他梦里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的身边。
那种感觉,好像梦一样的不真实。
他的头小心翼翼的往里偏了偏,感受到女子清浅暖香的呼吸。
他不敢碰她,怕把她吵醒了。
犹豫很久,终是忍不住抬手绕到她的头顶,手指一圈一圈,缠绕过她披散在侧的长发。
他还能站起来吗?
他想试试。
复仇之路布满荆棘,他怎忍心让她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棂,隐约笼罩着床上的轮廓。
两具身体和衣而眠,那姿势却情意缱绻。
第二天一早。
凤嫋嫋醒的时候,君九渊已经坐起来了。
他神清气爽,看着心情不错。
反观凤嫋嫋,表情呆滞娇憨,明显还在梦游中,迷迷瞪瞪。
君九渊勾唇看她,满目温柔:“早!”
可这份独属于凤嫋嫋的温柔,她根本没接收到。
凤嫋嫋睡意尚存,烦躁的瞪了君九渊一眼,皱着眉头又用被子蒙住了头。
听凤枭说过,凤嫋嫋是有起床气的。
小时候每次叫她起床,凤枭都要哄好久。
君九渊唇角轻扬,眸间荡开一池春水。
就那么宠溺的看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坨。
还好,不是梦。
差一点,她就是别人的新娘了。
在这场奔赴中,他只是一味逃避,什么都不曾做过。
现在想来,他都后怕得心阵阵发悸。
还好,尚有弥补的机会。
以后,再也不会退缩了。
清晨绯色嫣然的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时光如潺潺的暖流,从君九渊的心里静静流淌而过。
途径之处,山花盛开、彩蝶飞舞。
直到很久后,凤嫋嫋才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钻出头来。
她嗓音慵懒朦胧。
“几时了?”
“辰时刚过。还早,再睡会。”
凤嫋嫋表情痴呆,大脑在信马由缰的梦游中快速回归正道。
某一刻,她两眼一蹬,猛地坐了起来。
“辰时?辰时要进宫请安。我不是让柳儿早点叫我吗?完了完了!”
凤嫋嫋手忙脚乱的往床下爬,到床边手掌一滑,差点栽下去。
君九渊及时抓住她的手臂,将人一把揽入怀中。
“是我不让人叫你的,睡够了再去也不迟。”
他贴在她的耳边,热气熏着她耳郭发烫。
凤嫋嫋努力克制自己心无旁骛,可君九渊挨得太近,近到俩人彼此的呼吸交缠。
她忍不住心尖颤了颤。
凤嫋嫋急忙往后撤了撤,离君九渊远一些。
她一边穿鞋,一边嗔怪的瞪了君九渊一眼。
“都怪你。刚成亲第一天请安就迟到,这不是把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吗?”
君九渊也不反驳,老老实实认错。
“对,都怪我。”
怪他贪恋一时的美好。
认错态度太好,凤嫋嫋都不忍心再说什么责备的话。
招来柳儿和嬷嬷进来伺候,凤嫋嫋换上一身华贵的宫装。
临出门前,君九渊叫住了凤嫋嫋。
“过来。”
凤嫋嫋虽然着急进宫,但还是坐回到他身边。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去太晚不好。”
君九渊抬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手指顺势向下,滑过她脖颈处的肌肤。
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晚了就晚了。如有人故意为难,不必给脸,有我呢。”
这话凤嫋嫋是信的。
君九渊以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这半年尽管瘫痪在床,眼看着大势已去,可东宫的一切用度,没人敢怠慢。
除了有皇后护着,当然还有君九渊以及他手下的所有人。纵使身处逆境,也都是不吃亏的主。
“放心吧,不会给你丢脸。”
君九渊碰过的地方有些凉飕飕,凤嫋嫋伸手想去摸摸有什么,却被君九渊抓住手腕。
“行了别墨迹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凤嫋嫋没多想,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门。
君九渊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弯了一早上的唇角终于往下压了压。
凤嫋嫋到了后宫的时候,已经过了请安时间。
凤嫋嫋满心懊恼,心里把君九渊骂了好几遍。
今天是她打响后宫宫斗的第一枪。
柳儿急匆匆的跟在身后,也丧着一张脸,很为凤嫋嫋抱不平。
“奴婢早就想叫小姐起床,可太子让人挡在门外,奴婢好说歹说,太子的人就是不肯放奴婢进去。小姐今天要是受罚,都是太子害的。”
抱怨的话落下,凤嫋嫋眉心微皱。
她脚下步子不停,声音严厉了几分。
“他是太子,是我的夫君,也是国公府的姑爷,你不得无礼!”
柳儿不情愿的点头:“是。”
君九渊大概……是真的忘了要请安的事情吧。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训斥柳儿,是为了立他这个太子在国公府的威严。
他是守护南夏的功臣,不应该被旁人指责。
着急忙慌了一路,直到站在皇后长乐宫的那一刻,凤嫋嫋立马换上一张笑脸。
只是笑容在她脸上,只维持了一瞬。
身侧,四人抬着的肩轿缓缓靠近。
上面坐着的人一袭华贵的宝蓝色绸缎长裙,十分耀眼的人。
正是苏无良的亲姑姑,后宫最得宠的后妃,苏贵妃。
她姿态慵懒,高高在上斜睨着凤嫋嫋。
那眼神,好像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苏贵妃看着这张,和楚玲珑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
把她刮花、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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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渊感受到肩膀不断涌出的潮湿。
他眼眶通红,用力把凤嫋嫋抱住,恨不得把人镶进身体里。
“他们尸体完整,死得很安详!是我亲眼看着他们下葬。”
好像松了口气。
又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上心头,它们啃噬在凤嫋嫋身体里最痛的地方。
一口一口,直到肝肠寸断。
凤嫋嫋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决堤。
两人紧紧拥抱,仿佛大海里,两只漂浮的独木,彼此依靠。
余生不管还有多长时间,他们都会这样相依相伴。
此刻,宸妃所住的芷萝宫内。
十五皇子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被皇上罚抄三字经十遍。
他仰着可怜巴巴的小脸,看着自己的母妃。
“母妃,父皇不是最喜欢儿臣了吗?为什么要罚儿臣?儿臣今天都没见父皇,没有惹父皇生气。”
皇上派人来传旨的时候,宸妃什么也没问。
只是谢恩之后,让十五皇子照做。
如今面对十五皇子的疑问,也反应淡淡,没有半分想要为儿子鸣冤的意思。
她只是温柔的抱起十五皇子。
“十五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父皇也没有不喜欢十五。父皇让十五抄写三字经,应该是想念十五了,想时时看到十五的字迹。你看,你父皇都没让其他的皇子和公主写,说明他只想看到你写的字呢。这叫睹字思人。”
被亲母妃PUA的十五皇子,立马就不觉得委屈了。
“原来是这样。只是父皇的喜欢,有点废儿臣。”
话是这么说,但孝顺的十五皇子还是立马握起了笔。
母妃说的,一定是对的。
既然皇上想他了,他一定好好写。
写完就去贴在父皇的御书房,让父皇时时看到,时时想他。
一个下午,十五皇子一直在奋笔疾书。
手酸了、脸花了,时不时感叹一句,父皇的思念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等他抄写完,一定每一张都贴在父皇看的见的地方,让父皇每天都想他。
大宫女看着,心生不忍。
“娘娘,您明知道,皇上是不满咱们十五皇子今日帮助太子妃。您为何不去求皇后,或许皇后会有办法。”
宸妃闲适的拨弄着十五皇子从锦华宫带回来的一大束菊花。
“此时苏贵妃一定在皇上那里,何必让皇后娘娘去触霉头?十遍三字经而已,也不算什么。”
大宫女不服:“可咱们十五皇子多可怜呀!帮了人还要被罚,太子和太子妃也不一定领情。”
宸妃回头,望着奋斗的亲儿子。
“帮人又不是为了让别人领情。而是心之所向,觉得该帮。而且生在皇家的人,哪有不可怜的。他已经是最不可怜的那个了。”
晚饭之前,十五皇子终于落了最后一笔。
他如花猫一般的脸上,闪着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厚厚的一沓,满意又期待。
“母妃,儿臣现在就要给父皇复命。”
宸妃看了看时辰,温柔道:“去吧。快去快回,母妃做了你最爱吃的鱼羹面,晚了就不好吃了。”
十五皇子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抱着自己的杰作就跑出去了。
皇上今日在御花园会见了几位重臣商谈国事。
国事之后,又单独留下殷卓。
俩人从天明聊到天黑。
直到皇上饿得实在不行了,才放殷卓离开。
王公公上前请示:“皇上,您约了苏贵妃一起用晚膳,现在还过去吗?”
皇上饿得不行,看了看天色,更不愿意走远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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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良一言不发,苏父面带担忧。
“那也不能用娶妾的规格,她万一不带嫁妆怎么办?国公府的家业要是带不到将军府,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不可能!”
苏母横眉怒瞪。
“她那弟弟才六岁,能顶什么事?等她嫁进苏家,他们姐弟俩的靠山就只有我儿。国公府的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
苏府想想,是这个理,便转头叮嘱苏无良。
“孟妩此次立了功,在太医院也颇受赏识,前途无量,想娶她的世家公子有很多。给她的聘礼一定要丰盛,她要是不嫁,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苏无良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我和阿妩心意相通,虽不在意这些俗物,但该有的排面一定会有。不会亏待了阿妩。”
苏父闻言,总算是放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凤怀瑾有一套稀世墨宝,以前小气的很,只肯让我看过一眼。等凤嫋嫋进了门,一定要让她拿出来孝敬我。”
苏母也畅想起来。
“还有楚玲珑那个贱人,仗着娘家有钱,藏了不少东海夜明珠。以前让她送我一个,她死活不肯,说什么是留给女儿的嫁妆。呵,最后还不是都落到我手里。”
苏无良皱眉。
许是离家太久,竟不知道爹娘是如此贪财之人。
连他新婚妻子的嫁妆都惦记。
他和阿妩志向高远,绝不会把这些俗物放在眼里。
只要凤嫋嫋以后把内宅打理好,把爹娘侍奉好,别拿这些俗事烦他.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他自然不会亏待她。
否则,就别怪他只宠阿妩一人。
隔天,这次胜仗论功行赏的赏赐,挨家挨户的发到了每个人的头上。
此次最大的功臣,便是苏无良和孟妩。
大家都以为,这俩人的赏赐一定是最丰厚的。
将军府为此,还专门买了最响的鞭炮,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闹出了个大动静。
生怕邻里街坊不知道苏无良立了大功。
只是一阵烟雾缭绕的热闹后,料想之中的赏赐长龙没有出现。
只有四个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孤零零的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这清冷的,都对不起刚点的鞭炮和高价请来的响器班。
“这怎么回事?我儿子是这次打仗最大的功臣,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是不是你们半路贪污了?”
王公公奉命来走这一遭,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苏夫人慎言!这功劳谁大谁小,给多少赏赐,那是皇上亲自下旨。我等岂敢贪墨你这点东西?”
苏母不信,冲上去把两个箱子全部打开。
一箱是再普通不过的绫罗绸缎,比苏贵妃赏的差远了。
另一箱,是满满当当一箱子书籍。
有兵法,还有三纲五常、孔孟之道。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连苏无良都神情茫然,脑子嗡嗡的。
“敢问公公,可是无良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不高兴?”
王公公挥动拂尘搭在手臂上,表情含笑。
“这是哪里的话?苏将军立下战功,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高兴。”
苏无良心里还是忐忑着。
“那这是……”
“无良。”
孟妩突然气势汹汹跑来,手里抱着两匹跟箱子里一样款式的绸缎。
“我立了大功,却只给了两匹绸缎?难道这就是朝廷给功臣的赏赐吗?国库再没钱,也不能亏待了我们这些功臣。”
这毫不掩饰的抱怨,直接让王公公沉下了脸。
“苏将军,皇上送您圣贤书果然圣明。您自己用不着,可以给未来的将军夫人看看,好好学学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叫谨言慎行!”
苏无良急忙致歉。
“公公息怒,阿妩并非有意。只是实在好奇皇上究竟何意?还请公公指个明路。”
王公公看了看箱子里,和孟妩手里抱着的同款绸缎。
“大概是知道两位即将成亲,让两位多做一些新衣裳。”
说罢,便转身离开。
苏无良知道皇上一定不是这个意思。
他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再上去追问。
被鞭炮声聚在一起围观看热闹的人,脸上的表情可丰富了。
“听说凤小姐昨日进宫了,该不会是她向皇上告状了吧?”
“肯定的呀,堂堂国公府大小姐,要和一个医女共侍一夫,搁谁谁愿意。”
苏无良眉眼一沉,总算是明白今天的赏赐为何突然变少了。
孟妩气愤的把绸缎扔进箱子里,不悦嘟囔
“你这个青梅竹马,可真是好本事。早知道立个功只给这么点,我何必冒那么大的险给敌军下毒,差点把命丢了。”
苏无良心里也很生气烦躁。
他能容忍女人的吃醋,却无法接受她不识大体,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这会影响他在皇上心中的印象,甚至还会影响他以后的前程。
他阴着一张脸回到后院,策马直奔国公府。
孟妩见状,急忙跟上。
身后苏父苏母也感觉损失了好大一笔钱,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散了散了。”
此时的凤嫋嫋,正带着凤离在京城最大的绸缎庄。
凤嫋嫋给凤离挑了一件红色绣有祥云图案的云锦,大婚之日穿在身上,正合适。
凤离喜黑色,看着凤嫋嫋给他挑的颜色,满脸嫌弃。
“阿姐成亲,我穿这么红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新郎呢。”
凤嫋嫋笑着在他身上比划。
“阿姐一辈子就这一次,你总不能还是一身黑衣。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以后让嬷嬷多给你备一些鲜艳的颜色。”
“这是成熟稳重。”
凤离一本正经的反驳。
“阿离想早早成为男子汉,撑起国公府,为阿姐分忧。”
“凤嫋嫋!”
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吓得凤离小身板一哆嗦。
待看到来人,凤离当即挡在凤嫋嫋面前。
“你想干什么?你休想再伤害我阿姐!”
凤嫋嫋将云锦放下,把凤离拨到身后。
她直面苏无良,缓声开口。
“苏将军,有事?”
苏无良冰冷的眸子瞪着凤嫋嫋。
“害我和阿妩被皇上责罚,你却还有心思来逛街,你的心怎么如此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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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凭什么认为,嫁给将死之人,会比嫁给苏无良好?
似乎感受到什么,风嫋嫋抬头,和孟妩视线相撞。
只淡淡瞥了一眼,她好像没看到一样,很快转移了目光。
那种无视感,让孟妩非常不适。
要不是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孟妩才不会看她一眼。
苏贵妃从榻上站起身。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去赏花吧。”
刚刚坐下的一群人,又跟着轰隆隆站起来。
一批批的夫人小姐从屋里出来,狭窄的小路瞬间站满了人。
还有小太监专门介绍各类秋菊的品种和来源。
有些是从各地进贡的,有些是皇上亲自下旨,让人专门培育的。
听起来确实价值连城,引得命妇们连连称赞。
“皇上最宠爱的果然是贵妃,试问后宫哪位娘娘,能有贵妃此等待遇。”
“是呀,贵妃娘娘风华绝代、仪态万千。放眼京城所有女子,不及贵妃娘娘万分之一。”
后宫还有皇后呢。
这明显僭越的话,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口。
凤嫋嫋有一瞬间明白了苏贵妃搞这个赏花宴的目的。
抬高自己,架空皇后。
看吧,一个贵妃办赏花宴,不请后宫嫔妃,不请皇后,反而能请来朝廷一众命妇。
这是在向前朝百官传递一个消息。
我苏贵妃的地位,不输皇后。
而锦华宫这么大的动静,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这位皇后,恐怕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是心灰意冷,还是真的不在乎?
君九渊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眼看着她的母后被父亲冷落,被嫔妃明目张胆的骑在脖子上拉屎。
他只有表现得更好,努力走向高位,才能成为皇后的依仗。
怪不得,他曾经那么努力的去当这个太子。
那不仅仅是为了别人的认可,也是为了成为皇后眼里的光。
命妇们三五成群的往里走,只有凤嫋嫋也没觉得自己走得慢,却莫名的被落在了最后面。
不知不觉,她跟大部队隔开了一段距离。
正要快步去追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凤嫋嫋回头,看到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孔。
八皇子,君九霄。
君九霄含笑在她面前站定,恭敬的一拜。
“给皇嫂请安!”
凤嫋嫋点头回应:“八皇子不必多礼!”
君九霄起身,唇角的笑容不减。
“原以为会有两位表嫂,没想到表嫂少了一位,皇嫂倒是多了一位。兜兜转转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是不是代表,我与皇嫂缘分匪浅呢?”
君九霄语气古怪,凤嫋嫋皱眉。
“八皇子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怎会?”
君九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脸皮厚。
他语气依旧。
“我与皇嫂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几句话,能有什么误会?难不成,是皇嫂怕太子皇兄多想?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太子皇兄是身残之人,心思敏感些也是有的。皇嫂放心,我会警告其他人管好自己的嘴,绝不让人在太子皇兄面前胡说八道。”
凤嫋嫋彻底阴下脸来。
他要是真去警告别人,没事也会变成别人眼里的有事。
流言一传开,凤嫋嫋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苏贵妃这是想败坏她的名声,借此来打击太子吗?
可至于把自己亲儿子都贡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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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表情一僵,凤嫋嫋再次跪地。
“那时臣女年幼无知,错把兄妹之情当男女之爱。如今苏将军已觅得心上人,臣女不愿做棒打鸳鸯的恶人,愿主动退出,成全有情人。”
“哦?竟有此事?”
皇上看向一旁大太监,王喜公公急忙回禀。
“确有此事。那女子叫孟妩,是军中女医,医术了得。此次军功表的嘉奖名单里,还有她呢。想来,二人是在军中互生情愫。苏将军本打算十日后,让凤小姐和孟女医一同进门。”
皇上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是苏无良自己变了心,不想背负抗旨罪名,便把你置于尴尬境地。那女医明知苏无良有婚约,竟还不保持距离,也并非良家女子所为。他二人,倒是般配。”
凤嫋嫋低头不语。
皇后趁机接话。
“国公府满门忠烈,嫋嫋岂能受此屈辱?皇上,就让嫋嫋做皇家儿媳吧,那样天下人也会称赞,您是爱护功臣之后的明君。”
凤嫋嫋尴尬的把头低得更低。
这皇后,说话有点没脑子。
果然,皇上端茶杯的手一顿,不悦的扫了皇后一眼。
“太子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让天下人称赞朕,而是让他们唾骂朕!”
皇后一愣,扑通跪地。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
“行了。朕知道你只是心疼太子。”
皇上将茶杯扔在桌上。
“既然有人愿意嫁,你就操办吧。”
皇上说完,起身离开。
皇后喜极而泣。
“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凤嫋嫋默默的叹了口气。
怪不得皇后争宠总是输,让苏倾城盛宠多年。
就这说话的智商,能在后宫活着都是奇迹。
能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只怕全靠背后的母族势力。
回到御书房,皇上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有些不快。
“定国公不过去世半年,这个苏无良,装都不装了。”
王公公给皇上端了新茶,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凤家姑娘刚失去三位至亲,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是受了刺激,才想嫁给太子,以此来报复苏将军。”
皇上冷哼一声。
“愚蠢!且不说太子活着的时候庇护不了她,等一死,她的下场只有殉葬。定国公有这样的女儿,死了都不能瞑目。”
王公公低着头,没有接话。
皇上脸色不好,皱着眉。
“苏无良和孟妩刚立战功,不好斥责。可若一点惩罚也没有,传到边境,恐寒了定国公旧部的心。南夏边境的安稳,还需要这些人。”
王公公及时为皇上出谋划策。
“不如在其他方面,敲打敲打。”
皇上略一思考,便有了主意。
这边,凤嫋嫋刚回到国公府,就见一群人拉着脸聚集在前院。
她好奇走过去。
“这都是怎么了?”
见凤嫋嫋回来,柳儿直接开骂了。
“小姐,苏无良就是个大混蛋!南夏律例,给正妻的聘礼不低于二十抬,可将军府送来的只有两抬,还用粉红绸缎包裹,这明明是……无耻!简直无耻到家了!”
柳儿说不下去了,气得直跳脚。
凤嫋嫋搭眼看过去,果然只有孤零零的两抬放在地上,粉红绸缎格外刺眼。
这是南夏娶妾的规矩,将军府用在了她身上。
凤离抹了把眼泪。
“他们就是欺负阿姐不敢抗旨,我去找他们算账。”
凤嫋嫋一把拉住凤离。
“不用。我又不准备真嫁给他,管他送什么。管家,把东西收好,大婚那日敲锣打鼓送回将军府。”
管家一愣,随即明白了凤嫋嫋的意思。
“是。老奴一定把府上所有能出声的锣鼓都带上,敲得满京城都能听见。”
凤嫋嫋轻笑。
“好,你怎么出气怎么来。那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众人看向凤嫋嫋。
凤嫋嫋道:“十日后我便要嫁入东宫。你们赶紧把府上都布置起来。国公府太久没办喜事了,大家都迎迎喜气。”
嫁短命太子,也不是什么喜事。
大家低头不语,都不想行动。
凤嫋嫋见状,无奈笑了笑。
“我一辈子就成一次亲,难不成你们让我冷冷清清出门?”
凤离眼眶都红了。
“阿姐……”
凤嫋嫋抱住凤离的肩膀,安抚的看着大家。
“我向你们保证,阿离成年之前,我一定会活着,好好活着。”
凤嫋嫋说得坚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了大家的心里。
柳儿抹了一把眼泪。
“我相信小姐,一定风风光光送小姐上花轿!别人想看小姐笑话,我们偏不让他们看。”
众人也跟着点头保证。
“对,不让他们看。”
……
凤嫋嫋心里涌起热流,最后还不忘叮嘱道。
“此事先不要让外人知道,以防苏家闹事。”
凤离疑惑:“苏无良都有心上人了,阿姐嫁别人,他难道不应该高兴?”
凤嫋嫋摇头。
“国公府百年基业,母亲娘家也家世显赫,给母亲留下不少家底。这些加起来,能顶十个将军府。就算他不要,苏家其他人也舍不得。”
凤嫋嫋也求了皇上和皇后恩典,先不要把她嫁入东宫的事情传出去。
如今朝廷能用武将不多,苏无良刚立军功,风头正盛。
若是执意求皇上,恐惹麻烦。
毕竟一个是将死的太子,一个是有用的功臣。
皇上会做什么选择,凤嫋嫋还真说不准。
前世,皇上可不是什么顾念情分的人。
东宫。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形容枯槁。
虽然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曾经纵马疆场,立下战功赫赫的太子,如今却双腿残废,意志消沉。
太医断言,他再也站不起来。
下人们埋着头,沉默的打扫屋里屋外。
床上的人,却始终没有动静。
将军府。
送聘礼的人刚回来,立马被苏母叫到眼前。
“怎么样?国公府的人可有说什么?”
来人回话:“小公子和下人都挺不高兴的,凤小姐回府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管家把东西抬进库房。”
苏母闻言,得意的扬起下巴。
“我就说吧,她一个孤女,除了苏家无人敢娶。有聘礼就是看得起她了,她还敢计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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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在御书房吃吧。派人告诉苏贵妃一声,说朕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王公公闻言,急忙去准备。
一边让人往锦华宫传消息。
一边让御膳房把晚膳送到御书房来。
等皇上饥肠辘辘的迈进自己的御书房,两眼一黑。
庄严肃穆的办公地方,此刻墙上柱子上,到处贴满了一张张抄写三字经的功课。
连他的龙椅上都没逃过。
皇上一眼就看得出,是十五皇子的字迹。
他冷着脸:“这是怎么回事?”
守宫的太监提心吊胆好久了,见皇上生气,心知完了。
他哆哆嗦嗦的急忙跪地。
“是十五皇子。您今天罚十五皇子抄写三字经,十五皇子非说您是睹字思人,一定是太想他,抄完后便贴在每一个皇上看得见的地方,希望皇上以后不用太想他。”
皇上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想生气。
这要是别的皇子,皇上一定认为是在向他这个父皇挑衅。
可想起十五皇子以往都是一副缺根筋、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他又觉得,自己气了也白气。
只会气到自己。
王公公着急忙慌的把所有的纸都收起来。
“皇上息怒,十五皇子年幼,这一定是别人怕他伤心哄骗他的说辞,他真听进去了。”
皇上一脸气撒不出来的表情,还有一股浓浓的担忧。
“你说,朕的老十五,是不是个傻子?”
王公公愣了愣。
“十五皇子心思单纯,不争不抢,随了宸妃娘娘。这未尝不是好事。”
皇上拿过太监手里的一沓纸。
整整十份,每一份字迹都工工整整,直到最后一份,都没有半点敷衍。
他这么多儿子里,恐怕这个最小的儿子,真的会相信,罚抄等于思念。
皇上一一看完,递还给王公公。
“通知宸妃一声,今晚朕留宿芷萝宫。”
宸妃收到皇上要留宿的消息,惊得连筷子都掉了。
宸妃以为十五皇子这一番操作,指定惹得皇上更加不悦。
她都已经做好了再次受罚的准备。
皇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十五皇子却开心了。
父皇果然想他了,睹字思人还不够,还要亲自来看他。
一高兴,十五皇子晚上多吃了一碗米饭。
将军府。
苏无良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杨嬷嬷,还有皮青脸肿的平儿。
听闻都是凤嫋嫋干的,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么故意和将军府作对,为难将军府的下人。
像是没有达到目的,不甘心故意找茬。
很难让苏无良不怀疑,凤嫋嫋还没忘记他。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有希望?
苏无良开始思忖。
若等太子一死,他向皇上求娶凤嫋嫋,皇上能答应的概率有多大?
如果他能救凤嫋嫋免于陪葬,凤嫋嫋肯定会一辈子感激他。
可听苏母讲完在后宫发生的事情,苏无良对八皇子心存芥蒂。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竟然也打起了凤嫋嫋的主意。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看上凤嫋嫋的?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苏母在一旁气得面目狰狞。
杨嬷嬷是她最得力的手下。
听闻大夫说,伤及内脏,仔细调养,或许还能多撑几年。
苏母气得让人把杨嬷嬷送去郊外别院,任其自生自灭。
一想到以后身边再没人能出谋划策,苏母就暴躁如雷,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在了凤嫋嫋身上。
“太子妃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差点就成老娘儿媳妇的人。是老娘没看上她一个破落户,才让太子白白捡了便宜。等着,太子马上就死了,看她还能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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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诋毁我皇儿,不过是为了掩饰你做下的肮脏事!你得不到夫君宠爱,便打起我皇儿主意。这件事情我锦华宫上下全都看见了,你抵赖不了。”
“谁说太子妃不得宠爱了?”
骤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到皇后不知何时进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宸妃,宸妃身侧,牵着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手里,握着一大把明艳的菊花。
只是菊花再名贵,眼下的情景,也无人在意了。
众人齐齐跪地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宸妃娘娘、十五皇子请安。”
皇后抬手,让众人平身。
苏贵妃脸色一沉。
“本宫今日没有请皇后和宸妃,两位请回吧。”
皇后没理她的话,径自走到台阶上,和苏贵妃并肩而战。
“贵妃先不用急着赶人。本宫刚才听见贵妃说,太子妃不得宠爱,特意过来说明一下误会。太子妃在新婚次日进宫请安时来晚了,脖子上的和太子欢爱的痕迹明显,这是长乐宫里的人都看到的,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花前月下,不存在任何隔阂,太子妃更不会放着太子不要,要你儿子。太子妃的房中事,就不劳苏贵妃费心惦记了。”
凤嫋嫋眼皮直抽抽。
她算是明白昨天进宫请安的时候,君九渊在她脖子上搞了什么鬼了。
怪不得,皇后一见到她就送项圈,还在她脖子上精心调整位置。
苏贵妃根本不信太子能行男女之事。
可皇后这么说,她又没有证据反驳。
计划被打乱,她眸光瘆人。
“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还来勾引我皇儿。皇后,你的儿媳可真不知廉耻,说她水性杨花都不为过!恐怕打算着等太子死了,再嫁本宫的皇儿呢。”
苏贵妃说话难听,皇后怒气压不住。
“做母亲也不能太盲目,你自己儿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能看得上本宫皇儿的人,必定聪慧过人、头脑清醒。你儿子,入不了她的眼。”
苏贵妃咬牙,脸色涨红,气血直往上翻。
以前和皇后比儿子,她就一次没赢过。
但这次,她不服。
“皇后说得对,做母亲不能太盲目。太子还有几天活头,皇后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
皇后被戳到最痛的软肋,瞬间变脸。
“敢诅咒当朝太子,苏倾城,这次本宫必不容你……”
“母后!”
凤嫋嫋及时开口,打断了皇后的愤怒。
现在还不是能闹的时候。
以皇上对苏贵妃的宠爱程度,若惊动了皇上,受罚的恐怕是皇后。
到那时,皇后在众命妇面前,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多谢母后相信嫋嫋。清者自清,嫋嫋不在乎外人怎么说。而太子的生死,也不会被苏贵妃的一句话左右。母后,我们回去吧。”
皇后站着不走。
若真就这么走了,凤嫋嫋名声就再无澄清的可能。
苏贵妃得意洋洋,皇后眼神不悦的扫了她一眼。
“你不在乎,本宫在乎。苏贵妃先别高兴得太早。关于太子妃和八皇子私下说了什么,不妨听一听第三个人怎么说。”
苏贵妃目光一凛,骤然看向八皇子。
八皇子也一脸茫然。
他确定,当时在场的没有第三个人。
这时,十五皇子攥着一大把菊花,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中站了出来。
众人才注意到他手里的花。
难道,太子妃和八皇子说话的时候,他躲在哪里摘花呢?
八皇子脸色变了变,心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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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是凤嫋嫋,当场脸色不悦。
她拉住八皇子,低声训斥。
“皇儿,这是给你选正妃,别由着性子胡闹!”
八皇子收敛起眸光,淡笑否认。
“母妃说什么呢?孩儿知道分寸!”
苏贵妃眉头皱得更深。
“那你刚才,在看谁?”
八皇子眸光一挑,停在殷老夫人的身上。
“母后觉得,殷卓的孙女如何?”
“殷卓?”
苏贵妃眉心舒展几分,目光看向凤嫋嫋身边的殷老夫人。
虽然父亲官职卑微,能力和才干都不争气一些。
但好歹爷爷是一品首辅大臣,当朝帝师。
在朝政和皇上面前,都说得上话。
苏贵妃满意的对八皇子点了点头。
她这个儿子,眼光不错。
殷老夫人正在偏头跟凤嫋嫋说悄悄话,没看到苏贵妃投来的目光。
可凤嫋嫋看到了,当下心里一咯噔。
果然,紧接着,苏贵妃朝着殷老夫人开了口。
“殷老夫人,本宫记得你有一位未出阁的孙女,怎么今日没来?”
殷老夫人闻言脸色巨变。
刚才还觉得苏贵妃这番行为有些不妥,没想到下一秒就落到自己头上。
殷老夫人按捺住情绪回应。
“回贵妃娘娘,阿姮半年前便已前往凌云寺,为一家老小祈福,不在京城。”
苏贵妃道:“有孝心是好事,但小姑娘年纪轻轻日日与青灯古佛为伴,实在是虚度了年华。本宫记得她年龄也不小了,还是尽快让她回来吧。本宫有意让她做本宫的儿媳,殷夫人意下如何?”
殷老夫人立马作揖行礼。
“多谢贵妃娘娘和八皇子看中,但我殷家恐无福消受这番美意。阿姮年纪尚小,老身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苏贵妃听出明显的拒绝之意,目光一沉。
“本宫记得,她与我皇儿同龄,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别人家的姑娘二十岁早已为人母,殷老夫人在敷衍本宫,看来是对本宫的皇儿不太满意。”
殷老夫人踌躇片刻,缓缓抬头。
“老身不敢。刚才老身没有说全,阿姮早有婚约,实在不能再嫁他人。”
苏贵妃不依不饶。
“哦?是何人有这等好福气,难道比本宫的皇儿还优秀。”
“自然没有八皇子尊贵!但此人和阿姮心意相通,二人早已定了终身。实在不敢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那就是不如皇儿,实在有负殷姑娘的美名。不如本宫请求皇上赐婚,想来那男方家也不敢提出异议。殷老夫人觉得如何?”
这么明目张胆的巧取豪夺,让众命妇看呆了眼。
殷老夫人被逼到死角,只能供出实情。
“老身认为不妥。与阿姮定下终身的,是凤家小将军凤枭。凤枭将军征战沙场埋骨边境,阿姮自愿为凤枭将军守丧,还请苏贵妃成全了阿姮对烈士功勋的一番情意。”
苏贵妃抿唇,眯起了凤眸。
凤家和殷家的婚事,只是两家私下商议,外人知道的不多。
苏贵妃听说自己看中的儿媳,凤家也要抢,眼底冷光闪过。
“殷姑娘还真是情深意重。可又不是已嫁过的郎君,用得着她如此念念不忘?难道我皇儿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凤嫋嫋面色骤然冷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苏贵妃慎言!我阿兄是为保卫南夏百姓战死沙场,姮姐姐在凌云寺祈福,是对我阿兄、也是对边境数万战死将士的敬重。苏贵妃此言,实在是亵渎英魂!”
苏贵妃冷冷笑着,眼底满是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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