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偏过头,从灶台顶上的木架子里扯下那个红十字铁皮盒。
他单手扣着她的手腕,粗粝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老茧,摩挲在她滑溜溜的皮肤上。
指尖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苏棠小幅度地缩了缩手。
“别动。”
男人的声音像是被粗砂砾磨过。
苏棠不动了。
她悄悄抬眼,视线掠过他那线条冷硬的下巴,落在他军装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上。
喉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在紧张什么?
没等苏棠想明白,手腕上陡然传来一阵清凉。
沈靖洲食指指腹沾了绿色的药膏,动作极轻地敷在她那颗水泡上,一圈圈耐心地晕开。
那粗糙的手茧蹭过最娇嫩的腕间,*得苏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整个人僵得像截木头,身上的甜香味散得更凶了。
沈靖洲呼吸深了几分,总觉得鼻尖萦绕的这股甜味,像小钩子似的在抓他的心挠。
他动作停了一瞬,沙哑着问。
“疼不疼?”
“……不疼。”
苏棠咬着下唇,声音软糯。
“以后炸东西,戴上护腕,穿长袖。”
他低头用纱布在她腕上缠了两圈,妥帖地打了个结。
纱布缠完了,可他那只大掌却依旧包着她的手。
粗糙的拇指肚似有若无地压在她的脉搏上。
跳得又快又急。
苏棠脸烫得厉害,正琢磨着怎么把手抽回来。
“哎哟喂!”
灶房门口突然炸开一声粗声大气的大嗓门。
周婶端着一大盆刚洗好的油菜,愣在门口,那双被油烟熏透的眼睛瞪得滚圆。
“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