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点点头。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把脸凑近他的脸。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极沉的、几乎能灼伤人的东西。
“江绍烽,”她一字一顿,“如果你死了,我就拿着你的钱,去养个十八岁的。”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男大,小奶狗。”她继续说,语气平平淡淡的,“你肯定不喜欢这款吧?你以前总说我喜欢的那些男明星太女性化。那正好,你死了我就找一个最甜的,天天带回家,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花你的钱,让他穿你的衣服——”
“阮星晚。”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
阮星晚没停。
“你死了之后反正也看不见了嘛,对吧?你不是说遗产都归我?那我拿着你的遗产去养男人,你也管不着了。你江绍烽在棺材里,也——”
“你敢。”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阮星晚再熟悉不过的占有欲。
那种不容他人染指的、霸道的、刻在他骨血里的东西。
他盯着她,眼睛里的那层空茫不见了,被另一种东西替代了,烧得极旺。
阮星晚看着他。
她看到他眼里那团火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还能被激怒。
还能被占有欲驱使。
那就还没有彻底放弃。
“你敢找别的男人,”他的声音沉而哑,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要把你绑回来。”
阮星晚的鼻尖酸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额头微凉,已经不烧了。
“那你就别死。”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刚才那股狠劲瞬间卸掉了,露出底下薄薄一层、吹弹可破的脆弱,“你别让我有机会。江绍烽,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几天没让我合眼了。我每天站在门外,脑子里全是你拔输液管的样子。你说你死了是解脱,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闭上眼。
“你希望我余生每天都被噩梦缠绕吗?你希望我每天晚上梦见你从棺材里爬出来跟我说,晚晚,你找别人了,我不甘心?那你倒是活着啊。你活着,我谁都不找。你活着,我就守着你。你死了,我什么都不要,连你的钱也不要。”
江绍烽没说话。
可阮星晚感觉到,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慢慢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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