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月手下的力道重了一分。
司夜咬着牙,到底没出声。
她把旧伤上的腐皮清干净,又抹上药膏。
“谢玉衡的剑,为什么不躲?”
司夜的身手,她清楚,能伤到他的人不多。谢玉衡那一剑虽快,可若他真想躲,未必躲不过。
司夜垂着眼,没说话。
那一剑他若是躲了,剑势偏了,划到的便是她的背。
他宁可自己挨一剑。
见司夜不答,沈照月也没再问。
将伤包扎好,她起身把药盒收进柜子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里间软榻上躺着。我去让青黛煎药,喝完你再走。”
司夜撑着地面站起来:“不必麻烦,属下能扛得住。”
沈照月转身往门口走,“乖乖躺着,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司夜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往里头走。
里间不大,靠窗搁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一床薄被。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又慢慢躺下去。
薄被是她平日里午间歇息盖的,带着一股极淡的、皂角混着桂花的气息。
他偏头,把脸埋进枕缝里,闭上眼。
屋里很静。
他呼吸渐渐沉了,眉头却仍拧着。
梦里有人伸手,轻柔地**他的额头。
“翊儿。”
“母妃。”
他低声呢喃,伸手去抓那个模糊的身影。
沈照月正坐在榻边,替他换额头上的布巾。
他的脸烧得通红,额角全是汗,嘴里一直在呢喃,声音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凑近了些,想听清,可只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音。
忽然,司夜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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