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对死亡的执念。”
程向脸上表情僵了一瞬。
他确实在车上说了那句话。
当时他以为雷若楠只顾着啃烤串，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个小丫头片子，喝多了就......”
“我.....我喝多.....又.....又没醉......”
雷若楠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紧接着又软下去。
“我……我只是有点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扶着床沿，慢慢俯下身，跟坐在床上的程向平视。
“我当时没敢拆穿你……因为我今晚跑出来，也想过死......”
程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我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我妈不会听我的。她只会说‘为你好’，只会说‘你不懂’，只会安排我的人生。”
雷若楠又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发颤。
“我想过，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自由了。”
程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
雷若楠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向脸颊。
“我遇到你了。”
她指尖冰凉，还在轻微颤抖。
“程向哥哥，我不想死了。”
她盯着程向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房间里落针可闻。
程向看着眼前这个醉得站都站不稳、却硬撑着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的小姑娘，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这个姑娘，也曾想过寻死的姑娘。
在认识他不到几个小时后，却告诉他不想死了，原因竟是因为他的出现。
见程向没有回答，雷若楠低下头，手指勾住碎花裙的裙摆，缓缓往上提。
程向眼皮一跳。
碎花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