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秦兮有些不对劲。
眼看着秦兮要走，顾景寒忽然叫住她：“秦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秦兮回过头。
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景寒的心没来由地往下坠了一截。
他等她来问，从昨晚等到现在。昨晚苏晚月和几个朋友出了车祸，在路边给他打电话，他赶过去送他们去医院，折腾到凌晨，手机没电，一夜没有消息。他原本以为今天见到她，她总要问一句的——哪怕冷着脸，哪怕带着气。
他连解释都想好了。
可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回家做饭了。”
顾景寒松了口气，“我会早点回去的。”
秦兮愣了下，顾景寒以为，她是回顾家给他做饭？她没有再解释，转身离开。
七点整，顾家别墅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地摆着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虾仁蒸蛋、玉米排骨汤，还有妍妍最爱的桂花糕，诺诺惦记了好久的椒盐虾。
每一样都是熟悉的样子，热气腾腾地冒着香。
保姆***孩子接回家。顾妍一进门就闻到香味，鞋都没换好，蹬蹬蹬跑进餐厅，趴在桌边吸了一口气，高兴得直拍手：“排骨！妈妈做了排骨！”
顾诺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脸上还端着别扭，眼睛却不住往桌上瞟。
他看见那碗蒸蛋撒着葱花，跟他从前吃的一模一样，嘴角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
妈妈果然还是爱他的。
顾景寒回来看见这一桌菜，脚步顿了顿。
满桌都是秦兮的手艺。五年了，她记得这一家子每个人的口味，连妍妍不吃香菜、诺诺不吃姜丝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坐到主位，拿起筷子，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天的闷气全散了。
她就嘴上不说而已。昨晚的事，她一定很在意，才忙了一下午，做了这么一大桌，想把家拽回原来的轨道。
他夹起一块排骨，心里想着，等吃完饭，只要她开口问，他就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
“去叫妈妈。”他对保姆说。
保姆站在门边，张了张嘴，脸色有些为难：“先生，**……”
“嗯？”
“**应该……还在忙。”保姆低下头，“我去看看。”
顾景寒没放在心上，把排骨送进嘴里。
甜。酸。还有一丝焦糖的苦。
他嚼了两下，眉头慢慢拧起来。糖醋排骨，味道却和他吃惯的不一样。
顾妍也在旁边咬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把骨头吐回碟子里：“哥哥，这个排骨不好吃，不是妈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