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早就不买单了。大家厌倦了那种高高在上、没有任何情绪价值的塑料假人。”
“你一直在自我感动。”
“你根本不敢面对现实世界的破碎。”
字字见血。刀刀剔骨。
白锦瑟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被这个穿着洗得发白工服的男人，踩在地板上无情碾碎。
她引以为傲的纯粹，原来只是懦弱。
眼泪混着脸上的烟灰。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碎玻璃上。
“云泽投资。”
陆泽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底牌。
“我名下的公司。”
“下个月的巴黎时装周，云泽投资会全资买下你的专场大秀。”
白锦瑟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陆泽。
“主题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陆泽指着旁边那具裹着焦黑残破布料、被拉链死死勒住的人台。
“毁灭与新生。”
“我要你把过去三年那些虚伪的优雅全部撕碎。”
“我要秀场变成一片战后废墟。模特不需要精致的妆容。面料不需要完好无损。”
陆泽的声音在大火过后的工作室里回荡。带着致命的蛊惑力。
“把烧焦的痕迹留下来。把撕裂的豁**露出来。”
“用金属链条、用生锈的铆钉，去缝合那些破碎的真丝和雪纺。”
“把你的痛苦，把这种想要拉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的毁灭欲，全部做成衣服，穿在模特身上。”
陆泽走到白锦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告诉市场。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敢接吗？”
白锦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腔里的心脏像一面被擂破的战鼓。疯狂跳动。死死撞击着肋骨。
痛快。
太痛快了。
过去三年的压抑和自我否定。在这个男人血淋淋的剖析下，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