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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寒气刺骨,北风卷着枯树叶在地面打转,天地间灰蒙蒙一片。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夹衣,身子一阵阵的泛着酸软。
后山林木丛生,枯树交错,地上铺满腐烂的落叶。
山路崎岖难行,越往深处走,四周越是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沈茯苓低着头,一边拨开挡路的枯枝,一边四下张望,心里盼着能真的撞见野鸡之类的东西。
可山林里只有野鸟飞掠的动静。
她走得久了,双腿发酸,昨日那场荒唐带来的浑身酸痛一阵阵袭来,后背隐隐发僵。
沈茯苓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昨日的画面。
那个男人,俊美无双,一身玄色衣袍,她至今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记得那股碾压一切的强势。
那是一场见不得光的噩梦。
沈茯苓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五日之后,她就要踏入那座府邸做奶娘,伺候小主子。
她只需要安分做工,挣够银子,将来把小宝带走。
至于那日的意外,就当是一场噩梦,绝不能再提起,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沈茯苓攥紧拳头,狠狠掐了一把掌心,逼着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继续在山林里搜寻。
日头渐渐升高,林间雾气散去。
她走遍了大半个山脚,各处都细细看过,别说活鸡,就连鸡的羽毛都没有寻到半根。
寒气冻得她手脚发麻,腹中空空,饿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现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魏王氏不过是变着法子支使她出来吃苦罢了。
沈茯苓心底一片寒凉,却也无可奈何。
她垂着肩,正准备往回走,脚下忽然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身子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面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肘磕在硬土上,一阵钝痛传来,沈茯苓闷哼一声,撑着地面缓了许久,才慢慢爬起来。
冷风一吹,伤口**辣地疼。
她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口子,鼻尖一阵发酸。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多么的大富大贵,只想和丈夫好好的生活,生儿育女,可偏偏,命运最是无情。
沈茯苓又是委屈又是泄气,想把眼泪逼回去,反而是越哭越凶。
可一想到西屋里熟睡的小宝,那股委屈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为了小宝,再难,她也要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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