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盘算着这些，陈哲忽然停下步子，转头看了她一眼。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嘴角已经微微弯起来了，等着他发出旖旎邀请。
但陈哲只是说：“你回学校怎么走？我帮你打个车？”
沈薇嘴角那个准备好的弧度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看着他的脸，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眉眼照得分明。
那张脸上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那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才开口的紧绷感。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跟她刚才设想相反的松弛，像是真的只是在考虑她怎么回学校比较方便。
“你呢？”
“我骑车回去，得多运动一下。”
陈哲已经掏出手机扫了路边一辆共享单车，车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江边格外清脆。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单脚跨上车，回头看了她一眼：“路上慢点，到了跟我说一声。”
沈薇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看着他跨坐在那辆共享单车上，黑色短袖的衣摆被江风吹得贴了一下后背又松开，轮廓在夜色里干净利落。
他坐在那辆车上，脚踩在踏板上，整个人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蹬走的姿态，压根没打算跟她多待一秒钟。
“你……不一起走吗？”沈薇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低了下去。
“拜拜。”
陈哲直接蹬了出去。
自行车沿着江边的自行车道滑了一段，路灯把他的影子一节一节往后甩，像有人拿剪刀一下一下剪断他跟她之间那些无形的线。
到了下一个路口他拐了个弯，黑色短袖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沈薇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江风灌进喉咙里，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吊带、短裙、**、高跟鞋，每一件都恰到好处的贴在身上。
出宿舍之前，她在镜子前面来回转了三四圈，终于确认这身行头足够让他心软，足够让他忘了分手的不愉快，足够让他重新回到那些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
可陈哲，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走了。
而那些她设想中的“欲拒还迎”和“顺水推舟”，从头到尾都没有上场的机会。
她站在路灯下又等了两分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抬手理了理，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觉得有点凉。
……
陈哲蹬着共享单车拐过路口之后，车速慢下来，江风从侧面灌进短袖下摆，把布料吹得鼓起来又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