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看着她，忽然觉得昨夜听到那段录音时，自己还不够清醒。
顾承泽敢那样对她，是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总会有人替他收拾残局。
“妈，你知不知道录音里说了什么？”
沈兰芳握紧手里的杯子：“一段来历不明的录音能说明什么？声音可以伪造，文件也可以伪造，承泽再糊涂，也不可能害自己的孩子。”
“那就让警方查。”
“姜明月！”
沈兰芳猛地站起来：“孩子已经没了！你把承泽**，把顾氏也拖垮，孩子就能回来吗？”
办公室外安静下来。
隔着一道门，秘书处的人全都听见了。
沈兰芳压低声音，胸口不断起伏。
“顾氏还有几千名员工，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你难道要让这么多人，给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陪葬？”
姜明月低头看着那份**，几秒后，她伸手将其撕成两半。
沈兰芳的脸一下子白了。
“几千名员工不是顾承泽的挡箭牌。”
姜明月将碎纸扔进垃圾桶。
“顾氏如果垮了，也不是毁在我手里。”
“是毁在你那个一边害自己的孩子，一边拿公司十八点六亿养**的儿子手里。”
沈兰芳扬手就要打她。
巴掌没有落下来。
姜明月攥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上。
她住院时，这只手也曾握着她，劝她别伤心，说顾家以后还会有孩子。
原来顾家确实还有孩子，只是不是她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承泽？”沈兰芳声音发抖，“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
姜明月松开手：“百分之二十一的表决权，也是你们给的。”
“我现在就撤销！”
“授权期限一年，约定不可单方撤销，股权质押也已经提交登记，合同上有你的签名，还有顾振川的。”
沈兰芳怔住。
“当初为了让我救顾氏，你们把权力送到我手里，现在发现我不肯替顾承泽遮罪，就想拿回去？”
姜明月拿起桌上的会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