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从旧手机里提取出几段没有彻底删除的语音。
文件受损严重，大部分只有杂音，其中一段只有二十三秒。
“需要你辨认声音。”警员说，“你的判断只作为调查线索，不能代替鉴定结果。”
姜明月点头。
录音开始播放。
先响起的是陈放的声音。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可万一姜小姐发现药被换过，怎么办？”
顾承泽很快回答：
“她不会发现，她那么信我，我送过去的东西，她从来不会怀疑。”
杂音骤然变重，后面的话断断续续。
警员把音量调大。
顾承泽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这个孩子不能留，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可能接受许曼的孩子。”
录音结束。
姜明月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流产那天，顾承泽把她抱在怀里，手掌一遍遍**她的头发。
她哭得喘不上气，问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们的孩子。
他说，明月，别怪自己。
他说，是他们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原来不是没有缘分。
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没打算让他活下来。
姜明月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去，她没有抬手擦。
再睁开时，她看向那部装在证物袋里的旧手机。
“这段录音，能定他的罪吗？”
“单凭一段残缺录音不能。”警员说，“要鉴定声音和文件真伪，还要核查药品、医院记录、资金流向以及你当时的医学情况。”
“需要多久？”
“我们会尽快。”
姜明月点了点头，慢慢站起来。
周律师想扶她，被她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