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闭了闭眼:“我没有不要你。”
“那为什么不能叫爸爸?”安安开始哭,“妈妈说你就是我爸爸,邻居奶奶也说你是我爸爸。你答应过陪我放风筝,答应过教我骑车,答应过不走。”
许曼走过来,把安**到怀里,抬头看贺临:“你一定要现在说吗?他还小。”
“他总要知道。”贺临声音很低。
“知道什么?”许曼的眼泪一下涌出来,“知道**爸为了另一个孩子,不让他叫爸爸了?”
贺临脸色难看:“许曼,我说了,我会管安安。”
“怎么管?像以前一样偷偷来?还是一个月打几笔钱,把我们母子打发掉?”
她的话比前几天尖锐得多。
项目调查一启动,她也开始害怕。过去她能靠贺临的愧疚和边城小院稳住位置,现在这层遮挡被掀开,她必须从贺临嘴里要到更实的东西。
贺临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压低声音:“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许曼冷笑了一下:“你现在知道别当着孩子说了?昨天在会议室,林姐拿孕检单出来的时候,你不是也让安安看见了吗?”
安安哭声更大。
他挣开许曼,抱住贺临的腿:“爸爸,我以后不去项目部了,也不画妹妹了。你别让我叫叔叔,我不想要叔叔。”
贺临手搭在孩子肩上,整个人绷得很紧。
我站在院门边,看着他。
早在来这里之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贺临能在招待所门口说得很坚定,是因为安安不在眼前。一旦孩子哭着抱住他,他所有“处理”都会变成拖延。
贺临抬头看我,眼底带着求助:“阿茵,能不能别这么急?”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许曼抱紧安安,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安安还在抽噎,脸埋在贺临棉服上。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贺临站起来:“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找个更合适的方式。”
“你找吧。”
我转身往外走。
他几步追上来:“阿茵,你等等。”
我停在巷口。
巷子里有人探头看,见贺临出来,又缩回去。这里的人已经习惯把他们当一家,也习惯把我当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贺临拉住我的包带,很快又松开:“我明天陪你回去。这里我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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