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惨白:“贺临,你什么意思?安安也是你的儿子。”
“我没说不管他。”贺临烦躁地看向她,“但阿茵怀孕了,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许曼的眼神一点点变冷:“所以她怀孕了,就轮到我们不能受刺激?”
贺临被她逼得额角青筋跳起:“我说了我会负责!”
“你负责过什么?”许曼终于尖锐起来,“你负责到让安安见不得光,负责到所有人都叫**爸,你却连出生证明都不敢认?”
门外有人停住脚步。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外面前台小姑娘端着热水,尴尬地站着。走廊拐角还有两个项目上的职工,显然听见了不少。
贺临脸色一下灰了:“把门关上。”
我没有关。
他最怕别人知道。
那就让风进来,让这些藏了四年的话也见一见光。
许曼像也意识到门开着,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她没有退。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再把秘密原样抱回小院。
我对贺临说:“我后天回去。”
他猛地抬头:“我跟你一起。”
“不用。”
“你一个人怀着孕怎么走?我送你回家,跟爸妈解释,然后我们好好谈。”
“你留在这里。”我看向许曼,“她们母子也需要你解释。”
许曼怔住。
贺临急声道:“阿茵,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你已经让我一个人走过很多次了。”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这次我自己能走。”
他眼眶发红:“你要离婚?”
我没有立刻回答。
离婚两个字太重,重到一旦说出口,五年婚姻里所有好的坏的都会被推上桌面。但我看着眼前的贺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用急着给他宣判。
现实会自己往前走。
安安的身份,许曼的要求,项目部的风声,我腹中的孩子,还有我和他父母那边即将面对的全部问题,都不会因为他一句“我会处理”消失。
我说:“先把你这边的事处理清楚。贺临,孩子不是挡箭牌。安安不是,我肚子里的这个也不是。”
他伸手想抓我,又停住,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阿茵,我真的爱你。”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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