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泠接过来,在矮榻边坐下。温热的碗壁贴上指尖,她握了一会儿,才低头喝了一口。
奶香浓郁,还带着一丝微甜。
“鹿奶?”
“兑了蜂蜜。”
李昭泠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阿史那衍从矮案底取出一只小陶罐,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把氅脱了。”
李昭泠端着碗的手一顿:“做什么?”
“上药。”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脖颈:“一点淤痕而已,用不着。”
阿史那衍没接话,只是不紧不慢揭开陶罐盖子,然后看她。
淡淡的草药气息散出来,混着帐内暖意,无声漫开。
李昭泠认得那个味道。
秋狝遇刺那次,她在山洞里擦的就是这种药膏。
李昭泠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低头又抿了一口奶,才闷声道:“我自己来。”
阿史那衍没有坚持,将陶罐放到她手边,顺势在她对面坐下。
李昭泠放下碗,解开氅衣,指尖挑了些药膏,摸索着往脖颈上涂。
“偏了。”
她指尖一顿,往上挪了挪。
“往上。”
又挪了挪。
“旁边。”
李昭泠:“……”
她动作一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抬眼看向他:“你来。”
阿史那衍眉梢微挑,没说什么,倾身过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指腹沾了药膏,不轻不重地按上去。
李昭泠微微仰着头,视线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
他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贴上肌肤的瞬间,她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疼?”
“不疼。”她答得飞快,偏过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