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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淌了一地。
贺南星一把攥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
雨水顺着门缝溅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他转过头,死盯着还在发抖的陆大海。
“把那堆刚煮过的钳子端过来!”
他手臂肌肉暴起,向上一掀铁门。
“还愣着干嘛!准备接死神手里的活儿!”
“哗啦——”
生锈的卷帘门被贺南星单臂猛地抡到顶。
铁皮卡在干涩的轨道缝隙里,发出叫人牙酸的摩擦音。
大股冷风裹挟着豆大的秋雨,直眉瞪眼地砸进屋里。
连带着墙角那个塑料垃圾桶都被吹翻了。
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或者说是血腥气,直接糊住了贺南星的鼻腔。
门外的老式路灯忽闪了一下,电压不稳地发出“嗡嗡”响。
一个满脸黑泥的年轻人双膝一软。
“扑通”一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满是积水的水泥地上。
泥浆溅了贺南星一裤腿。
年轻人背上,死死趴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早被雨水泡烂了。
胸口那块更是没法看。
赫然戳着半截沾满水泥灰的生锈钢筋。
随着老人断续的喘息,钢筋还在上下小幅度晃悠。
“救、救命啊大夫……”
年轻人一开口,牙缝里往外喷血沫子。
嗓音嘶哑得像砂纸蹭过破锣。
“我爷爷……刚才脚手架塌了,他推了我一把……”
年轻人浑身抖得像过电,眼泪混着泥巴往下淌。
老头脑袋耷拉在年轻人肩膀上。
进气没有出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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