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能有如今鼎盛的百年基业,全靠我替他们挡了五代人的血光之灾。
作为替身灵,我吸纳了姜家所有的横祸与厄运,因此终年病骨支离,咳血不止。
依照姜家祖训,历代家主必须将我的本命玉牌供奉在正堂,见我如见祖宗。
可传到姜启明这一代,他却为了博取新欢一笑,当众将我的玉牌砸得粉碎。
「桑祈,我们姜家养了你二十年,你这副随时要死不活的晦气样,我看着就恶心。」
「思思怀孕了,见不得屋里有病秧子。拿着钱滚出姜家,别脏了我的地界。」
我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玉牌,平静地擦去嘴角的血丝。
「好,我走。」
......
白玉碎屑散落一地,姜家正堂静得落针可闻。
那是我与姜家第一代先祖结契的本命玉牌。
五百年前,姜家先祖在深山遇险,被一伙山匪追杀,滚下山崖,摔在了一株玉芝旁边。
那株玉芝就是我。
他的血溅在我根须上,把我从沉睡中惊醒。
我替他挡了那一劫,他立誓世代供奉,我才化形入姜家,以自身为容器吸纳姜家灾厄。
作为交换,姜家要供我的本命玉牌,见我如见祖宗。
五百年了,姜家从一间小药铺做到**地产、医药的集团,历任家主都把我供在正堂。
到了姜启明这一代,规矩就变了。
玉牌一碎,缠绕在我骨血里五百年的连生咒彻底断绝。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我用帕子捂住嘴,剧烈地咳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素帕。
姜启明嫌恶地拉着孟思思后退一大步,生怕血沫溅到他们那身高定礼服上。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拿上支票赶紧滚!」
他指着大门。
「姜家是名门望族,不是收容所。这二十年供你吃供你喝,给你买最贵的药**,我们姜家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我咽下喉咙里残存的血气,将那块染血的帕子丢进一旁的垃圾篓。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只拿走我自己的东西。」
我转身走向后院。
那是姜家历代家主为我修建的静心居。
里面种满了驱邪避灾的灵草,也存放着几件我用来压制姜家孽障的法器。
还没走到门口,孟思思便带着几个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
孟思思家里开连锁美容院的,小门小户出身,在酒会上攀上姜启明。
她一心想嫁进姜家,最大的障碍就是我。
家里供着个病秧子**,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她一进门就撺掇姜启明把我赶走。
她伸手掩着口鼻,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静心居里那几座价值连城的红木柜。
「桑小姐,启明心善,愿意给你遣散费。」
「但你空口白牙就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不合适吧?」
她转身看向姜启明,声音柔弱。
「启明,我刚才查了。那几株老山参和血燕,都是财务走公司账目买的。」
「这些年姜家每年花千万养着她,她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这些古董和药材?」
姜启明脸色一沉。
「思思说得对。你吃姜家的,用姜家的,静心居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姜家的财产!」
「把你的贴身衣物带走,剩下的,一样都不许动。」
我停下脚步。
那几株老山参,是用来压制姜启明三年前酒驾差点撞死人所产生的阴煞。
那个红木柜里,锁着姜家上代家主躲过**后,我替他挡下的死劫反噬。
这些东西早已吸饱了厄运。
「你确定要把这些留在姜家?」我看向孟思思。
孟思思立刻捂住肚子,往姜启明怀里躲。
「启明,你看她那个眼神,好吓人啊。」
「我只是觉得,宝宝快出生了,家里到处都是药罐子太不吉利。这些名贵药材拿去拍卖,还能给宝宝成立个教育基金呢。」
姜启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保镖下令。
「把静心居的门给我锁了!她要是敢硬闯,直接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