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葬礼那天,大伯母在灵堂摆了五桌麻将。
她戴着秦妈**金镯子,把收的一万八份子钱,塞进自己的红挎包。
在遗像前嗑瓜子,笑得合不拢嘴。
大伯拿着一份”遗书”,逼秦妈**傻女儿签字,把房产过户给堂哥。
并打算丧事一办完,就把她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
他们连孝服都没给我准备。
说我一个外人,能回来磕个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磕完头上完礼,就让我赶紧滚。
可秦妈妈在告别视频里流着泪说:“小凤,干妈这辈子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铺子和钱,都留给你,求你别让他们把念念卖了。”
我看着丢在角落里秦妈**遗像,咬牙把麻将桌全部掀翻。
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打干妈遗产和念念的主意!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灵堂时,大伯母抬起眼皮瞟我一眼。
“哟,这不是秀兰资助的干闺女嘛。”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回来送你干妈最后一程。”
大伯母把份子钱塞进自己包里,手腕戴着秦妈**金镯子,上下打量我。
“你干妈一路供你上完大学,听说毕业了还在大公司上班,她死了你不会就空着手回来吧?”
我攥着拳头,没理她,视线扫视一圈。
五张麻将桌,坐得满满当当,吵吵闹闹。
瓜子皮烟头矿泉水瓶,扔了一地。
堂哥周凯兴奋地拍桌喊:“杠上开花,胡啦!
哈哈哈,一定是婶**在天之灵保佑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旺我!”
干妈遗像被丢在角落,上面挡着一条烂毛巾。
原本放遗像的位置,放着一台电视机,播放搞笑综艺节目。
遗照旁边,跪着一个衣服脏兮兮的女孩。
是周念。
秦妈妈唯一的女儿,二十二岁。
心智却停留在十岁,周爸爸车祸去世那年。
她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白米饭,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根绳子一头拴着她手腕,一头拴在桌腿上。
我走过去,蹲下来解开绳索,声音心疼地发颤。
“念念,起来,姐姐来了。”
周念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满脸都是泪痕。
她愣了两秒,看清是我,忽然扑进我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凤姐姐,妈妈她,她为什么一直睡着不起来。”
“是不是念念又做错事惹妈妈生气了,我,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我把她扶起,拍掉身上的灰。
“念念很乖,干妈没有生念念的气,她只是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
大伯母突然冲上来,指着我大声嚷嚷:“林小凤,你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把绳子给她解开的?”
周念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我直直盯着大伯母,声音冷得像冰:“她是人,你没资格像**一样栓着她!”
大伯母叉着腰,满脸凶相:“你算老几,不就是秦秀兰资助过的穷学生,还管上我家闲事了?”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到处乱跑,万一跑丢了你付得起责任嘛你。”
“识相的赶紧拿出份子钱,看你干妈最后一眼好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