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住院第七天,妈妈打电话催我回去做饭》是电子两羊的小说。内容精选:我胃病住院的第七天,妈妈终于给我打了电话。开口第一句却是:「你什么时候出院?家里饭都没人做了。」我照顾这个家,整整十二年。十六岁那年,妈妈腰疼,我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十八岁那年,弟弟备战高考,我每天辅导功课,就连零花钱,也全换成了他的营养品。二十二岁那年,爸爸做手术,我白天上班,夜里陪床,中间还要插空给家里做饭。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就连我病倒,都觉得我在借机偷懒。上周,我胃疼昏倒,被同事送进医院。...
《我住院第七天,妈妈打电话催我回去做饭》精彩片段
我胃病住院的第七天,妈妈终于给我打了电话。
开口第一句却是:
「你什么时候出院?家里饭都没人做了。」
我照顾这个家,整整十二年。
十六岁那年,妈妈腰疼,我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
十八岁那年,弟弟备战高考,我每天辅导功课,就连零花钱,也全换成了他的营养品。
二十二岁那年,爸爸做手术,我白天上班,夜里陪床,中间还要插空给家里做饭。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
就连我病倒,都觉得我在借机偷懒。
上周,我胃疼昏倒,被同事送进医院。
医生让我住院治疗。
我告诉妈妈,她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再没有消息。
直到今天,她打电话来抱怨:
「你弟弟吃了好几天外卖,胃都不舒服了。」
「你都多大人了,生个病也不知道安排好家里的事。」
我看着床头还没输完的药液,突然问她:
「妈,你知道我住在哪家医院吗?」
她愣了一下。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可七天前,我明明把住院信息发到了家庭群里。
爸爸还在下面回复了一个收到。
弟弟则问我,能不能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提前转给他。
我突然笑了。
「那你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吗?」
妈妈不耐烦了。
「你有完没完?我天天这么忙,哪有空管这些?」
电话那头,弟弟喊了一声饿。
妈妈立刻放柔了声音。
「乖,妈这就给你订饭。」
我只觉得身心俱疲,直接挂断电话,拿起了床边那份调职申请。
医生说,我以后必须注意休息。
我也终于决定,让自己好好休息一次。
1.
闺蜜
罗芸来接我出院,她忍不住劝道。
「你脸色还很差,回家真能休息好?」
罗芸跟我在学校共事五年,知道一些我家里的情况。
之前她劝过我几次,让我搬出来住。
我一直说没必要。
家就在县城,离工作的学校只有二十分钟路程,每个月还能省下一笔房租。
现在想想,我省下的钱,还赶不上花给家里的。
出租车刚到小区,弟弟
陈嘉树就打来了电话。
「姐,你到哪儿了?」
我有些意外。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问过我的行程。
「楼下。」
「那正好,你回来先把房间收拾一下,我跟梁悦这周就要订婚了。」
梁悦是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
之前我听妈妈提过,女方家里希望他们早点结婚。
可我没想到,订婚跟我的房间还有关系。
「收拾房间干什么?」
「妈说了,结婚以后我们先住家里。你那间屋子大,采光好,正好给我们当卧室。」
「那我住哪儿?」
「客厅旁边不是有个小房间吗?你先搬过去。」
那间屋子以前是堆杂物的。
没有衣柜,也放不下一张正常的床。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换我的房间。
「梁悦怀孕以后总得有人照顾,我们住大点的屋子方便。」
「你又不结婚,一个人住那么大干什么?」
「你动作快点,梁悦下午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罗芸听见了最后几句。
她一脸担忧:
“要不要先去我那里住几天?”
我摇了摇头,
“我得先回家拿东西。”
我的卧室门开着。
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拆下来,塞进了一个编织袋。
妈妈正指挥爸爸把我的书桌搬出去。
见我回来,她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行李。
「怎么这么多东西?医院给你开药了?」
我说开了。
她没再问。
「嘉树要结婚了,你赶紧收拾东西。」
柜子里已经空了大半。
我攒了很多年的书,全被堆在阳台。
最下面几本还沾了水。
那是高中班主任送我的毕业礼物。
见我拿起来擦水,妈妈皱眉:
「几本旧书有什么舍不得的?」
「赶紧的,下午之前要把衣服搬干净。」
我手指攥得发白,哑声开口:
「妈,你们决定换房间的时候,怎么没跟我商量?」
「现在跟你说了呀,再说了,你弟弟刚才不也告诉你了吗?」
爸爸搬完书桌出来,抹了把汗。
他看了看我,难得开口关心:
「你刚出院,要不先坐会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妈妈说道:
「她能有什么事?医生既然让出院,就说明已经好了。」
爸爸便不再说话。
门后堆着旧纸箱。
其中一箱是弟弟小时候的玩具。
我刚准备挪出去,妈妈就喊:
「别乱动,那是嘉树小时候留下来的,等他有孩子还能玩。」
我看着湿掉的书和弟弟保存完好的玩具,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凉。
我拿出手机,给
罗芸发去消息:
「你那儿能不能先替我放两个箱子?」
「能。你要搬出来了吗?」
「嗯。」
可我还没来得及把衣服装完,妈妈又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存折。
「对了,你弟弟订婚还有点钱没凑齐。」
「你先帮家里垫三万。」
2.
「三万?」
妈妈点头。
「女方家里挺讲究,咱们也不能让人看不起。」
我问她,弟弟自己有多少钱。
妈妈不高兴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都二十六了,订婚总得自己出一点吧?」
「你弟弟刚换工作,哪来那么多积蓄?」
我心里凉了一截。
之前
陈嘉树要换新手机,妈妈随手就给了他八千。
今年春天他想换车,爸爸又直接拿出五万贴补。
可我工作这么多年,但凡买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妈妈都要念叨半天,说我乱花钱。
「我没那么多钱。」
「你每个月工资五千多,平时又不怎么花,怎么可能拿不出三万?」
「我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
「不是有报销吗?」
「还有以后的生活费。」
她把存折往床上一放。
「陈予安,你怎么越来越会算计了?」
「妈,我都二十九了,总得给自己留点钱。」
「你什么意思?准备结婚了就不认我们了?」
「我没准备结婚。」
「那你攒钱干什么?」
这句话让我愣了很久。
在妈妈看来,我如果不结婚,似乎就没有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的钱,她认定就该留给弟弟。
我们僵持着,谁都没有松口。
这事还没谈出结果,门外传来了动静。
陈嘉树带着梁悦回来了。
她是第一次来家里,看见我的房间,神色带着几分拘谨。
「姐,这屋子原来是你住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问:
「那姐姐搬走以后住哪里?」
妈妈抢先接话,笑眯眯得指了指杂物间:
「她有地方住,放心吧。」
梁悦瞥了一眼隔壁狭小的杂物间,略带不安:
「那里面能住人吗?」
妈妈理直气壮地开口:
「怎么不能?予安白天上班,回家不过睡个觉。」
我为这个家辛苦付出近十年。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像个过客,有处地方躺下睡觉,就算是不亏了。
梁悦没再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了看新买的床。
陈嘉树拉着她,低声商量家具要怎么摆放。
妈妈凑上去,满脸热络地搭话出主意,一家三口围着新房规划,再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也罢,这里的热闹,本来就和我无关。
我默默回房收好自己的衣服,给
罗芸打了电话,请她过来帮我。
等我拎着两个行李箱出来,妈妈脸色一变,忙追上来:
「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先搬去朋友那里。」
「不过换个房间,你至于这样?」
她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
罗芸,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委屈的口吻:
「予安从小性子倔,一点不顺心就爱闹脾气,你帮阿姨劝劝她。」
罗芸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没接她的话:
「阿姨,她刚出院身子虚,我是来帮她拿箱子的。」
妈妈脸一红,忙笑着解释:
「哎哟,我正准备搭把手呢。」
我懒得拆穿这场表演,只拉了拉
罗芸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下楼后,
罗芸问我:
「你今晚住哪儿?」
「先住你家吧,我给你房租。」
「房租以后再说。你调职的事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新校区缺生活老师,主任之前问过我的意愿。
那边包员工宿舍,作息也稳定,是我悄悄给自己留的退路。
到了
罗芸家,她给我收拾出一间小卧室。
床单晒过,带着阳光的味道,桌边放着一杯温好的水。
我坐在床边,鼻尖一酸,忽然就红了眼眶。
「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替我顶班那么多次,现在换我帮你。」
一夜安安稳稳,我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妈妈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你以前答应过,嘉树订婚结婚你要帮衬,这笔钱你可不能忘了。」
3.
我从没答应过
陈嘉树出钱。
他十八岁那年开玩笑,让我以后给他买车。
我当时随口应付一句,等有钱再说。
如今他早就有车了。
妈妈却把这句玩笑,当成了我欠弟弟的账。
我给她回复:
「我从没答应过要给他出钱,这笔钱我不会给。」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爸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予安,**就是脾气急,别跟她计较。」
见我不开口,爸爸叹了口气:
「嘉树结婚,你帮一把,以后他也会帮你。」
我淡淡开口,
「爸,我住院的时候,嘉树来医院看过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接着问:
「他知道我在哪个病区吗?」
爸爸声音虚了几分。
「年轻人粗心,你别跟他计较。」
我突然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说了。
每次家里发生争执,爸爸永远是出来劝和的那一个。
可他劝的,从来只有我。
最后让步的,也只有我。
只是这一次,我没松口。
爸爸见说不动我,沉默片刻,还是挂断了电话。
复工之后,同事们都体谅我刚出院,处处照拂。
主任也特意免了我的夜间值班。
她瞧我脸色依旧很差,顺口提了句调职的事情。
「新校区缺生活老师,我觉得你合适,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短短一句话,暖意漫上心头。
这段日子被家里压得喘不过气。
同事和领导却看得见我的难处,愿意拉我一把。
我满心感激,低声跟她道了谢。
我本以为,至少在学校这片地方,我能躲开家里的纠缠。
可这天下午,妈妈没跟我打一声招呼,直接找到了学校。
等我从办公室走出来,她看见我,立刻刻意拔高声调。
「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正是课间,走廊上到处都是学生。
旁边还有几位家长,不远处几个同事也站在走廊闲聊。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口一沉,连忙拉着她往办公室走。
「妈,你怎么来了?」
她甩开我的手,一脸委屈。
「你不接家里的电话,我还能去哪找你?」
「我在上班。」
「上班怎么了?我是**,难道连找你说话都不行?」
她说完,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各位你们来评评理!她弟弟订婚,她就为了点钱,直接搬出去,连家都不要了!」
一位家长顺着她的话劝我:
「这位老师,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矛盾,能帮还是帮帮吧。」
「这里都是学生,影响也不好啊。」
妈妈立刻跟着点头。
「你看,外人都懂的道理,她偏偏不懂。」
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得我胸口闷得发慌。
可这里是学校,还有那么多学生看着。
我只能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劝道:
「有事我们回家说,别在学校闹。」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现在知道丢人了?你不肯帮你弟弟,让咱们全家丢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丢人!」
我压着声音问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万块,现在就得给我。」
「我没有。」
「你不是刚发工资吗?」
「妈,我这个月工资要交房租。」
她愣了一瞬,紧跟着嗤笑一声:
「谁让你非要搬出去?家里本来就有地方给你落脚,是你自己要作,活该,怨不得别人。」
嘈杂的动静引来了主任。
妈妈看见主任,立刻迎上去,带着哭腔告状:
「领导,麻烦您劝劝,我女儿最近不听话。」
主任面色平静,回绝了她。
「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家事等下班回去说。」
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转头狠狠指着我:
「陈予安,别以为搬出去就没人管得了你!这事没完!」
周围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进耳朵。
学生的议论、家长的打量、同事的目光,沉甸甸压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主任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
她递过来一张调职申请表。
「新校区那边的回复下来了。」
我赶紧坐直身子,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主任却没有立刻告诉我结果。
她抬眼看向我:
「予安,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4.
「想!」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祈祷。
「调职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主任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新校区离家三个多小时车程,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安排生活。」
主任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两句。
「过几天,你就能收到调职申请了。」
「只不过你的收件地址还是在家里,你记得及时拿。」
事情定下,我终于松了口气。
下班后,我去了趟银行,取消了每月固定往家里转的钱。
这些年,我挣的钱多数都交给了家里。
往后挣的钱,我想自己安排。
过了几天,我算着调职申请差不多该寄到,回了趟家。
他们换了锁,我只好伸手敲了敲。
妈妈打开门看见我,脸立马黑了。
她指着我质问。
「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转过来?你是不是故意停了?」
爸爸在一旁连忙打圆场。
「你别这么冲,赶紧让孩子先进来。」
他拉着我坐下,又开始和稀泥。
「你别怪**,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前阵子还催我,去给你送一床厚被子呢。」
妈妈抿着唇,别过脸不看我。
我静静坐着,苦笑了一声。
什么惦记我冷暖,什么想着给我送被子,全是铺垫好听的说辞。
兜兜转转,目的还是要我出钱帮衬弟弟。
果然,没等我开口,爸爸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我说你,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嘉树订婚是大事,能搭把手,你还是要帮一把。」
我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
「我帮不了。这钱我不会出的。」
这话一出,我妈立刻站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家里条件多难,我和**起早贪黑拉扯你们,什么时候亏过你?」
「现在家里有事要你搭个手,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些话我听了十几年。
从前每一次,只要她一提起往日辛苦,我就心软让步。
可这一回,那些说辞落在耳朵里,只剩一片麻木。
那些辛苦是真的。
但拿过往的养育,捆住我一辈子,从来都不公平。
我缓缓开口,
「日子难是从前的事。」
「这么多年,该我做的,我一样没落下。我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这笔钱,我不会出。」
妈**哭声猛地一顿,怒意更甚。
「好,好得很!你执意不肯帮是吧?那咱们就断绝关系!」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就在争执最凶的时候,弟弟突然推门而入。
他手里攥着拆开的快递袋,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姐,你要调职?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