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这阵子的生活荒唐得离谱。
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姜可期起身开门,就看见路之野站在门外。
“你怎么在这儿?”姜可期立刻压低声音,往走廊两头扫了眼。
“我想你了。”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我刚才没乱说。可是我一个人真的睡不着,那么大的房间,空落落的,没有你的味道。我只想和你一起睡。”
姜可期又往两边看了眼,确认没人,才小声说:“这是在你家,长辈都在,怎么能睡一张床?传出去像什么话。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叔叔阿姨,听见没?”
“可是没有你我真的睡不着。”他不肯罢休,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袖口,慢慢晃了晃,姿态软得不像话:“没有你在旁边,我心里不踏实。就再陪我一晚,好不好?”
他眼神很认真,带着点失忆后的脆弱,不是故意耍赖,是真的从心底里不安。
姜可期被他看得心尖软了一下。她想起主治医生说的话,创伤后心理退行,安全感缺失,强行推开反而不利于恢复。
僵持了几秒,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行行行,怕了你了。你先回房间,我待会过来找你。”
路之野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一下子翘起来,用力点头:“好!我等你。”
“小声点!”姜可期拍了下他的胳膊,“被人听见我就不去了。”
“嗯嗯。”他立刻收起声,眼睛却还在笑,亮得像藏了盏灯。
约莫十二点,别墅里彻底静了。
姜可期攥着门把手轻轻拧开,探头往走廊两头扫了眼,确定没人,才踮着脚溜出去。客房在走廊东头,路之野的房间在西头,没几步路,她走得格外快,生怕被人发现。
路之野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姜可期来到路之野房门口,门没锁,指尖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她侧身溜进去,快速把门关上。
房间是黑白灰调,线条冷硬利落,是路之野一贯的风格。冷飕飕的,没什么烟火气。直到目光扫过床头。
白色的毛绒兔子安安静静靠在枕头边,个头不大,耳朵长长的,非常可爱。脖子上还系了条蓝色丝带,打成了蝴蝶结。
姜可期的呼吸猛地顿住。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碰。
不会错的。
在她十二岁那年,路之野生日时,她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兔子玩偶。一个自己留着,一个包装得漂漂亮亮,在生日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路之野。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前一天晚上还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祝福的话。
结果没过几小时,连生日会都还没散,她绕到后花园找他,就在墙角的垃圾桶里,看见了这只兔子。旁边站着几个别家的小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路之野说他最讨厌姜可期了,长得又凶又难看,不想要她的礼物。他还让我偷偷扔了,别让她看见。”
她站在梧桐树后面听他们说路之野反感她的话,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没冲出去质问,也没哭,转身就走了。
从那天起,姜可期就再也没给过路之野好脸色,见面就掐,处处跟他对着干,从初中斗到现在,斗成了圈里人人皆知的死对头。
她明明看到那只兔子早就进了垃圾桶。
可现在,它却安安静静靠在他床头,毛有点旧,却干干净净,连丝带都还是当年那条。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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