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五岁生日,妻子给我转了十万块。
「这些年辛苦你,给知言办得好一点。」
我信了。
宴会那天,她却当着孩子的面,说那是我私自动用的公司资金。
我被带走调查,十五天后才出来。
有人问她,会不会太过分。
她说:「让他记住,家里谁说了算。出来就知道该求谁了。」
可我出来后,先坐进姐姐派来的车,才打电话给律师。
她不知道,我不想再拿一家人的以后,陪她玩一场认错的游戏。
……
知言过生日那天,穿了一件蓝色衬衣。
领口有点大,我替他挽好袖子,他站在镜子前,认真问我,妈妈会不会喜欢。
我说会。
这话后来想起来,像我那六年里,最顺手的一种许诺。
沈南乔太忙,常常不能按时回家。知言想她,我就告诉他,妈妈工作完会来;妈妈答应过会记得,她便一定记得。
他今年终于等到一次。
前一年生日,她出差,他没闹,抱着我送的布狐狸,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了半天。
我问他,是不是困了。
他摇头,说想等妈妈回来,给她看自己吹蜡烛有多厉害。
那晚她没回来。
第二天,她带了一整箱玩具,知言却没有立刻拆。他先问,妈妈你看见我发的视频了吗。
她愣了一下,许巍便在旁边提醒,邮件太多,孩子的消息大概漏了。
我没有当场让她难堪,晚点把视频又发一遍。
她回了一个笑脸。
今年收到十万块时,我以为,她终于记住那张小凳子上等过的人。
沈南乔亲自转了钱,还让许巍安排场地,说要办得热闹点。
我原本只想请***的几个同伴,加上家里人,简单吃顿饭。她说,公司的家庭活动一起做,能省很多麻烦。
十万块到账,我打电话确认。
「里面包括你说的那部分活动费用?」
她说,都批准了,我按她发来的清单安排便是。
我没有把钱直接花完。
一部分按单子付给场地方,一部分用于布置和食物,剩下的还在账户里。我把每一笔留好,想等宴会结束交回。
知言坐在桌边,自己画了邀请卡。
妈**那张,他画了一只很大的蝴蝶结,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早点来”。
沈南乔确实来得很早。
身边跟着许巍。
他替知言理了理衣领,笑着说,我这个爸爸当得真细,连钱都让沈总亲自转。
我没有在孩子生日争,转身去看蛋糕。
知言对花生过敏,我已经跟店家反复确认,这一桌有专门隔开的食品。许巍看见清单,说我太紧张,五岁的孩子,不是碰一下就坏。
我把清单收回。
「不是紧张,是必须记住。」
他笑了笑,没有接。
事情发生在吹蜡烛之前。
知言刚给自己戴上纸帽,许巍把我叫到一旁,说财务有问题,需要我解释。
那十万块从公司账户支出,记录上却没有有效的个人使用授权。
我说,有沈南乔批准的活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