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是心理控梦师,能让人在梦里完成遗憾。
婆婆后悔年轻时没嫁给初恋,他让她梦见了穿婚纱的自己。
小姑子遗憾没能出国,他让她在梦里走遍了二十个**。
唯独我。
结婚三年,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上外公最后一面。
那年外公**,车票难抢,我求谢持聿带我回老家,他说有个重要的病人,结束就来。
等赶到时,外公已经下葬了。
那以后,我求了他很久。
但谢持聿总说:“遗憾是人生的一部分,保留才完美。”
直到他的女病人乔安安来家里做客。
她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二十岁那年和谢持聿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谢持聿答应的爽快,为她定制专属的恋爱计划。
那天夜里,书房传来乔安安的哭声。
“如果当年我没出国,你会娶我吗?”
谢持聿说:“会。”
后来,他们去了恋人体验馆。
可他从未和我一起去祭拜过外公。
我心如死灰,也彻底看清了。
他好好给乔安安补遗憾,而我再也不需要他了。
......
乔安安以看病方便为理由,正式搬进来。
谢持聿解释道:
“安安最近排斥陌生环境,住家里只是为了配合治疗。”
“你别多想。”
我盯着他。
“她适应治疗的地方,为什么偏偏是我家?”
谢持聿皱眉。
“时苒,太敏感了,她只是病人。”
只是病人。
我回房找胃药,抽屉翻到最底下才摸出来。
旁边却多了盒安眠香,上面写着乔安安的名字。
我出去倒水时,谢持聿正给乔安安吹粥。
婆婆在旁边笑。
“持聿照顾起病人来,比照顾老婆都细致。”
热水溅到手背,我疼得一抖,心口一阵阵发堵。
结婚第一年,我半夜胃疼,是谢持聿背着我去的医院。
那时候他急得连外套都穿反了,一路抱着我,说以后不会再让我一个人疼。
可原来,有些话也会过期。
走到书房门口时,里面传来乔安安的声音。
“持聿哥,能不能也帮我补一场见外公的梦?”
“刚才看到时苒姐那个木盒,我真的很羡慕。”
我把推开门。
“你再说一遍。”
乔安安吓得一颤,谢持聿立刻挡到她前面。
“你进门不会敲门吗?”
我红着眼看他。
“你凭什么拿我外公,去给别人做梦?”
他沉声道:
“只是梦境模拟,不会影响什么。”
我盯着他,眼底一阵阵发热。
“我的外公,轮得到你们拿来当治疗素材吗?”
婆婆闻声进来,听完后脸色当场沉了。
“时苒,你心眼也太小了。”
晚上,我把外公留下的木盒抱回卧室。
里面本来有一张纸条,还有一颗旧纽扣。
纸条是外公住院前留给我的。
可我翻了很久,都没找到。
只在角落摸出一根黑色发圈。
我拿着发圈出去时,乔安安正坐在客厅,笑着问谢持聿。
“明天去恋人体验馆,我要不要先背一**词?”
我脚下一顿。
我以前也提过,想和他像普通夫妻一样约会一天。
他说幼稚。
可乔安安一句遗憾,他就愿意陪她去。
我把发圈放到茶几上。
“你动我木盒了,里面的纸条呢?”
婆婆不耐烦地开口。
“一张旧纸而已,没了再找。”
我盯着乔安安。
“别的东西你碰了,我都能忍。”
“外公的东西,不行。”
谢持聿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你吓到她了。”
“你是成年人,别把情绪发到病人身上。”
我拎起乔安安的包,放到门口。
“出去。”
谢持聿脸色沉了下来。
“时苒,你没有资格赶人。”
我攥着门把手,看着他。
“那就去**。”
我抱着木盒回了房。
很久后,我听见谢持聿对巧安安说:
“今晚我陪你把这场梦做完。”
我攥紧那颗旧纽扣。
外公去世那年,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那是我这辈子最疼的一道伤口。
可我爱了三年的丈夫,正在拿这道伤口,哄另一个女人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