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说,“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杨舟愣了一下:“明天?早?”
“领证。”林慕棠说,推开了茶室的门。
林慕棠回到那栋靠山的房子,鞋子脱了,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路走到客厅,把紫檀盒子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手机握在手里,翻到“阿公”两个字,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棠棠。”
只这一声,她鼻子就酸了。
“阿公。”她叫了一声,声音尽量放得平,“我到家了。”
温济安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阿公明天飞不过去。你哥这里,我走不开。你一个人去,怕不怕?”
“不怕。”
“骗我。”温济安说,“你从小就怕。**走那会儿,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不怕。结果半夜拍**门,哭湿你外婆半条袖子。”
林慕棠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棠棠,傅寒声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这个人,话不多。”温济安说,“他跟我说明天领证,说会照顾你。还说,以后外公要找你,可以随时去。”
温济安的声音缓下来,“棠棠,既然木已成舟,就往前走。**妈当年嫁到林家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阿公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心里想的是,只要她以后过得好,回不回来都行。”
他停了一下。
“你外婆给你攒了些东西,过阵子,让你舅舅送过去。不多,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还有你外婆年轻时收的一些玉料。等阿公腾出手来,就去看你。”
林慕棠“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她怕一开口,就压不住哭腔。
挂了电话,林慕棠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洗脸。水刚放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爷爷。林世昌。
林家的老派人,一开口就是家族气派:“傅家那边,已经知会过了。你嫁过去,就是傅家的人。以后在京城,别把林家的脸丢了。**是个没主意的,你哥躺着,但林家的女儿出嫁,排场不能小。我会让人把嫁妆的事安排好。”
“你好好对傅寒声。你们结了婚,一切听他的,别再使小性子。”
“听见没有?”
林慕棠的回复很简短,“知道了”“嗯”“听见了”。
爷爷说这些话,林慕棠并不意外。他今晚能打这个电话,已经算不错了。
电话又响了。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响。她伸手关掉,在睡衣上擦干手指,接起电话。
“爸。”
“棠棠。”林其恒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温和,和一丝她一听就听得出来的僵硬,“明天的事,你爷爷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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