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儿坐在炕梢,捧着碗,就那么看着。
看着这个男人把几千块的进项说得跟种棵白菜一样寻常,看着苏乃香哭,看着苏雪儿闹,看着一屋子热气腾腾。
她心里那点羡慕,酸酸地往上冒。
回去就辞职,跟着这个男人干,哪怕从记账跑腿干起,她也心甘情愿。
饭后,***洗漱完,从针线笸箩里翻出苏乃香量布用的皮尺,往炕沿上一坐。
“都过来,挨个站好。”
“量,量啥呀?”苏乃香攥着围裙角。
“量身段。”***抖开皮尺,“过两天我去市里卖皮子,给你们仨一人扯身新衣裳。尺寸拿不准,扯回来不合身,钱就白瞎了。”
苏雪儿头一个蹦过来:“先量我的先量我的!”
***拿皮尺绕过她的腰,手指头在尺面上卡住刻度。
“**气干啥?”
“俺,俺收着肚子呢!”
“收啥肚子,松开。”他把皮尺往下一捋,“绷这么紧,量出来的尺寸偏小,回头衣裳做出来卡得慌,穿不进去怨谁?”
苏雪儿的腰立马软了,耳根子红成一片。
“这就是了。”***收回尺子,“别动,肩膀抬平。”
轮到苏乃香,她站得笔管条直,两只手贴在裤缝上,跟受检的新兵似的。
皮尺从她背后绕过来,在胸前合拢的时候,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小腹绷得紧紧的。
“放松。你这么僵着,尺子搭不实,出来的数不准。”***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嗯……”
“好了。”他抽回皮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抬眼看向炕梢,“林妹子,该你了。”
林曦儿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有现成衣裳……”
***把皮尺抖开:“现成衣裳是站柜台的行头。进了这个家门,就得有进了这个家门的穿法。”
这句“进了这个家门”,砸得她脚底下发飘。
她乖乖站好,肩膀微微发抖。
皮尺绕上来的那一刻,隔着两层布,那点温度她愣是觉得烫,从后背一路烧到心口。
“你这腰,得加一寸富余。省得回头吃胖了穿不上。”***记下数。
“我才不会……”她小声顶了一句,顶完自己先臊得没了影。
三套尺寸记完,炕上的煤油灯芯结了个灯花,噼啪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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