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的刑?”
容嬷嬷艰难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承渊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是朕。”
他告诉我,容嬷嬷昨夜听见了密信案的内情,还试图联络御史。
为了让假死之局不出差错,她必须被关入诏狱。
我挡在容嬷嬷身前。
“她年近六十,挨不过诏狱的刑。”
“臣妾可以保证,她绝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谢承渊伸手扶我,声音仍旧耐心。
“阿宁,朕已经为你冒了很大的风险。”
“此事牵涉婉柔与沈家,稍有疏漏,朝局便会动荡。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任性。”
任性。
十年前,我孤身入晟,没有任性。
萧国灾荒,我跪在朝堂外三日求粮,也没有任性。
如今我只想保住一个照顾我十年的老人,便成了不顾大局的任性。
我慢慢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
“臣妾最后求陛下一次。”
谢承渊沉默良久,最终移开了目光。
“带走。”
铁链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容嬷嬷被拖走时,一直回头看我。
她没有哭,只无声地用口形告诉我:别信他们。
我还跪在原地,偏殿忽然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
几名宫人正奉沈婉柔的命令砍掉窗外那株梅树。
那是我入宫第一年亲手种下的。
树根离土时带出**湿泥,尚未开放的花苞散了一地。
沈婉柔歉疚地解释,她闻不得梅香,往后住进凤仪宫,怕是夜夜难眠。
谢承渊看向我,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吩咐宫人把树根清理干净,莫要绊倒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