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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刑部侍郎呢,什么十六岁中一甲探花,半点没有眼力见。
林栖梧那眼神在裴湛看来,更多是责怪,是委屈。
“母亲,戌时三刻了,您早点歇息,以后有何事需要教训您让常福来唤儿子一声便可,我们先告退了。”
话毕拉着林栖梧的手腕便出去了。
柳氏目瞪口呆,她这个老娘是被儿子给教训了,意思是她日后不可训斥他媳妇儿,有事跟他说。
这才成婚几日,他就这么向着林栖梧了?
柳氏气得捂心口,男子皆薄幸,就看一张脸,老的少的都是这鬼德性,气死人。
回雪松苑的路上,林栖梧挣脱了手腕,懒散地跟在后面,更是气得咬嘴唇。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过来。
晚一点,指不定柳氏能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裴湛刻意放缓了脚步,与林栖梧并排而行,一路无话,回了雪松苑。
天色不早,各自洗漱回了内寝。
林栖梧径直去床榻上抱了自己的被子,在裴湛的眼皮子底下睡在了窗棂边的长榻上,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裴湛:……
半个时辰后,裴湛在帐内轻轻喊了一声:“阿芜”
林栖梧没搭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床榻的位置。
知她没睡,裴湛叹了口气道:“南阳将军府之事,**让兵部在查,军纪不严,守备不设,这种事情本就主观,仁者见仁,只能从靡费军饷和私占良田处着手,派过去的将军是石洛,据说他曾在你父亲麾下,后调回盛京,这次派他过去我也很意外,且朝堂中与大夏主和占有多数,大概这次过去南阳,应会和谈,如今我与你成婚,自当避嫌,其他的,也不便多问。”
黑暗里,林栖梧听得真切,石洛,此人她毫无印象,或许哥哥还能知晓一二。
但父亲身边亲近之人都是跟了至少十年以上的忠士,想来,这石洛与父亲因是不睦。
真是可笑,她林家军战败死伤六千人,派了个新将军过去要和谈。
大齐的骨头已经这般软了吗?
裴湛见她不说话,又道:“我不是不与你说,只是……”
“大齐礼法‘女不言外’,朝堂之事,栖梧不敢听,夫君不用多言了。”说完,林栖梧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裴湛:……
听都听完了,这会儿才捂住脑袋,是不是太晚了。
裴循自从回府后,第二日便被裴先之关进了府中学堂,专门从云隐书苑请了三位先生轮值般到侯府来教,责令其好生念书,不准乱跑,连一日三顿饭都差人送去学堂,不放心,还派了两个护卫盯着。
跟坐牢无异。
柳氏有心偏袒,但读书是好事,想起那日三房那边说十三岁的沐哥儿都日日在学堂不敢懈怠,心一横,又加了两个小厮盯着。
林栖梧一连在长榻上睡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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