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了他肩头,攥住了卫衣的布料。
陈哲的膝盖碰到了床沿,他没停,带着她顺势往下坐。
童颜被他带着坐到床上的时候,吊带的一根肩带已经滑到了胳膊弯,露出肩头圆润的弧度。
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推搡中散得更开了,几缕贴在脸侧,几缕搭在锁骨上,在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亮。
童颜的呼吸已经乱了,她微微偏头,嘴唇离开他的时候带出一道细线:“你……你慢点。”
“学姐刚才不是说要杀得我丢盔卸甲吗?”
“我那是……”
“那是嘴硬。”
童颜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什么能反驳的。
她确实嘴硬,从第一次开始就是这样。
她索性不嘴硬了,仰头靠在床头上,胸口起伏着,吊带领口随着呼吸微微撑开又收拢。
她的眼神从刚才的挑衅,变成了另一种更**更柔软的光。
如果不是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食髓知味的她,哪用得着陈哲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她早就风风火火与之切磋、学习了。
陈哲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从她嘴角开始,慢慢往下。
锁骨、肩头、吊带边缘,每一个吻都很轻,但每一个都让童颜的呼吸重上一分。
双手也没有闲着,各自去了它们喜欢的地方进行探索。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那盏暖**的落地灯被陈哲随手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昏暗的小夜灯。
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忽高忽低,像是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在来酒店的路上,甚至在电梯里,童颜都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要把这个小学弟怎么欺负得无地自容,怎么让他知道姐姐的厉害。
但现实是,猎人往往死于轻敌。
当陈哲真的动真格的时候,那种属于二十岁男大学生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和蛮横的侵略性,直接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引以为傲的体力和韧性,在绝对的力量和耐力面前,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陈哲停了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学姐。
此刻的童颜,头发凌乱得像鸡窝,眼尾通红,那件白色的吊带早就不知去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艳色。
这一仗打得昏天黑地。
直到后半夜,窗外的风声都停了,房间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童颜像是被抽干了骨头,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