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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仪没有接那枚玉佩。
“出城便出城,让人跟着,别惊动他。”
管事仍站着。
她抬头,终于看清管事手里的另一张纸。
官府验过的和离文书。
“他真去办了?”
“郎君拿着将军亲笔签的和离书,手续齐全。”
裴令仪伸手去拿,纸角被攥出褶皱。
沈知珩在旁扯她衣袖。
“弟弟许是怕你不去接他,才将事情做得这样绝。”
她没有应,起身去了偏院。
书案上空了。
从前我梳头用的木梳,睡前翻的书,窗边养了几年的花,全不见了。
她拉开衣柜,里面只剩她送的衣裳。
玉饰匣也留下了。
连成婚时替我束发的那支玉簪,都摆在最上头。
她伸手摸了摸枕边。
“他在医馆住了几日,怎么没人禀报?”
管事低下头。
“每日都报过。将军让郎君想清楚,再回来赔罪。”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医馆已经快关门。
大夫听见我的名字,先看了眼她的衣着。
“你便是他那个妻子?”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
“他伤得怎么样?”
大夫将药箱重重搁下。
“现在才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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