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人放炮。
他坐了很久,才把背心叠好,放回柜子。
手机再亮时,是陆晚晴的消息。
“我马上回去,你在家等我。什么事都能商量,别冲动。”
沈砚拿起手机,翻到师父的号码。
师父早几年去了外地,开了间维修铺。逢年过节,偶尔还会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里全是锅铲声。
“阿砚?吃饭了没?”
沈砚张了张嘴。
刚才在那屋里忍住的东西,忽然有些压不住了。
“师父。”
他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您那边,还缺干活的人吗?”
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师父说:“缺。你来。”
没问他为什么大过年的要走。
只又补了一句:“到了给我电话,我去接。”
沈砚买了当晚的车票。
出门前,他关好水电,把钥匙留在鞋柜上。
这间屋子里的水管、电线,都是他一点点修好的。
连门后晃了两年的挂钩,今早出门时,他还想着回来拧紧。
他看了一眼,提起工具箱和旅行包。
这次没有回头。
陆晚晴赶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先叫了一声:“阿砚。”
没人答应。
柜子空出一半,他常穿的那件外套也不在。
鞋柜上放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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