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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仪的手停在柜台边。
“军棍没打几下,我让人留了分寸。”
“皮肉裂了,腰背伤了筋骨,你让谁留分寸?”
她没有动。
大夫皱眉看她。
“他没告诉你?”
“什么伤了筋骨?”
“送来时血都止不住,腰腿又伤成那样,险些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裴令仪忽然扶住柜台。
身后的亲兵伸手,她一把挥开。
“不会,他若伤得这样重,一定会告诉我。”
“他自己也是醒了才知道。”
大夫从柜里翻出欠下的药单。
“你若还认这笔账,便结了。往后也别再找他,留他一条命吧。”
亲兵脸色发白。
裴令仪转头盯住他。
“那天,你们怎么禀报的?”
亲兵跪下。
“属下报过,郎君流血了,得赶紧请大夫。”
她嘴唇动了动。
那时沈知珩正攥着她的手,问留了疤怎么办。
她嫌外面的人来回催促。
只扔下一句,先关着。
药单掉在地上。
裴令仪蹲下去捡,捡了两次,才将那张纸拿稳。
几个月前,她还买过一副新马鞍。
我笑她急。
她搂着我,非要我收在屋里,盼着早些用上。
如今马鞍还在,我却连路都走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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