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下午,金姒玉抱着空纸箱去领打印纸。
行政部的库房在走廊尽头,平时少有人去,她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我周末约了人......”
“约了人?是男朋友?”
金姒玉从门缝里望进去。
库房里的货架一排排立着,钱进就站在最里面的过道里,把阮玲堵在两排货架之间,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货架上,另一只手捻着她的工牌挂绳,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无法再近。
“年轻人,就应该多见见世面,我有心提携你,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货架之间的过道就那么宽,钱进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把阮玲整个人罩进了阴影里。
“不是......钱总我......”
阮玲抬起眼,正看到站在门口的金姒玉。
四目相对的瞬间,金姒玉在阮玲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恶心和慌张。
钱进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手摸上了阮玲的肩膀,动作着想要往腰间滑过去。
“钱总?”金姒玉抬手敲了敲门框,“您也在啊?我来领箱打印纸。”
钱进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和蔼地笑着,“哦,我让小阮帮我盘盘库存。”
他拍了拍货架上的灰,“你们年轻人干活毛手毛脚的,我得盯着点。”
说完意犹未尽地看了阮玲一眼,才慢悠悠地背着手走了。
房间里飞舞着灰尘,阴暗又压抑。
“你......”
金姒玉想要上前。
阮玲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半晌后一把扯下自己的工牌,攥在手心里,快步走出了库房,差点撞上金姒玉的肩膀。
金姒玉领完打印纸后回到办公室,没看到阮玲的身影。
她来到洗手间,推开门,最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金姒玉放轻脚步,在洗手台前站定,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隔间门开了,阮玲红着眼睛走出来,一抬头看见镜子里多了个人,浑身一僵,随即飞快地别开脸,拧开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
金姒玉看着镜子里的阮玲。
妆哭花了,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她拼命地往脸上拍水,拍得越用力,手抖得越厉害。
“你没事吧?”金姒玉问。
“没事。”阮玲闷闷地崩出两个字来。
“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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