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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来一支烟。
陈望舒没有接,目光在玻璃上的房源单扫了一遍。
“离市二院近不近?现房,拿了钥匙能住人的。”
“近,走路十来分钟,家具也留着,六十平,拎包就能住。”
“供暖呢?”
中介用钥匙碰了碰掌心。
“老房子,自己取暖。电暖器插上就行,一冬天省下不少暖气费。”
陈望舒看了他一眼。
“那不行,屋里***电暖器顶着。”
中介脸上的笑收了点。
“那先去看屋嘛,房子有啥毛病,现场都能瞧见。”
门一推开,屋里带着潮灰味。中介先去拉窗帘,南边的光落进客厅,照出地面上的细尘。
“你瞧,南向,亮堂。”
陈望舒没进客厅,蹲到卧室墙角,手掌贴上墙面,掌心沾了半层灰。单层玻璃的窗缝塞着旧报纸,风一吹,纸边来回拍着窗框。
他把手伸到窗边,冷气从缝里往袖口钻。
“墙刷过几遍?”
“旧房子嘛,住久了都得刷。**重弄,两三千块钱。”
“返潮的地方没处理,刷完还得掉。”
他搓掉掌上的灰,转头看向窗户。
“供暖还是自己弄?”
“小伙子,四十二万在市里买两室,你得允许它有点毛病。”
陈望舒退回楼道,给后面的人让出门口。
“这毛病我受不了。”
中介把钥匙揣回兜里,带他又跑了两处。
第一套在顶楼,水印从灯座边一路爬到墙脚,房东指着天花板说屋顶已经补过。陈望舒站在水印下面,抬头看了半晌。
第二套挨着夜市,窗户关上,厨房排烟口仍往屋里送油味。楼下吆喝声隔着玻璃往上钻,锅铲碰撞声没停过。
三张房源单叠在一起,陈望舒递回中介手里。
“有供暖,没漏水,离医院近的,再给我打电话。”
中介拿房源单拍了拍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