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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在破庙被他攥出的青紫伤痕再一次泛起钻心的疼痛,腰间的禁锢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屈辱、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仅剩的理智一点点逼入绝境。
“奴婢……”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碎的泣音。
裴渊略微俯低了身子,冷冷逼视着她,等她把那半截话说完。
“奴婢是……国公爷的人。”
这几个字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沈微澜眼角的泪水也随之滚落在紫檀木案上。
裴渊静静地看着她,扣住她双腕的力道终于缓了半分。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臣服,却没有从那张脸上看见半点心甘情愿的顺从,只有被权势逼到穷途末路后的恨意。
他松开手,长指微屈,试图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
沈微澜却猛地转过头,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困兽。
裴渊的玄色交领在方才的拉扯挣扎中松泛了一寸,露出了肩颈交界处的一小片紧实肌肤。沈微澜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一口便狠狠咬了下去。
带着恨意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肉。
裴渊身形骤然一僵,原本要擦泪的动作硬生生悬停在了半空。
沈微澜没有松口。
满腔无法宣泄的绝望与愤怒,全都凝注在了这一咬里。直到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才力竭般地松开了牙关。
她终于抬起了头。
裴渊结实的肩侧,留下了两排深陷的清晰齿痕,其中一处已经咬破了皮肉,正往外渗着血珠。那点殷红顺着他冷硬的颈部线条缓缓滑落,没入玄色的衣领深处。
沈微澜惨白的唇边也沾染了一丝刺目的血迹。
她眼底的泪痕未干,望向他的目光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顺畏惧,只剩下**裸的屈辱与决绝。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渊没有发怒,更没有还手。
他缓缓直起身,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碰了碰肩侧刺痛的伤口。
指腹上很快便沾染了一抹温热的鲜红。
他垂下眼,静静地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又看向被逼得浑身战栗的沈微澜。
片刻的死寂后,裴渊用拇指缓慢地捻过那道血痕,深渊般的黑眸底,悄然浮起一抹危险而幽邃的暗色。
天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沈微澜才将将合眼不久。
昨夜书房里那股温热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唇齿间。
她狠狠咬伤裴渊后,原以为会迎来更暴烈的惩治,男人却只是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抹过肩侧的血迹,居高临下地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松开了手,只冷冷掷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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