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灯光比室内暗一点,泳池边围了几个人拍照。
我刚走到玻璃门旁,旁边有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桶,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下一秒,那桶东西全泼在我身上。
腥臭味炸开的瞬间,我胃里猛地翻上来。
那是混着泔水和厕所污物的臭液,黏腻腻地顺着我的头发、脖子、裙摆往下淌。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先是安静。
然后有人笑出声。
“天啊,这什么味儿?”
“她好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想说话,可喉咙被臭味顶得发酸。
那个服务员脸色发白,嘴里反复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
我刚抬手想擦脸,背后忽然有人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身体一歪,直接摔进泳池。
冷水从四面八方灌过来。
鼻腔刺痛,耳朵嗡鸣。
身上的污物在水里散开,浮起一层让人作呕的颜色。
我拼命往上扑腾。
岸边全是手机亮光。
有人在拍。
有人在笑。
还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
我狼狈地爬上岸,头发贴在脸上,裙子沉甸甸地黏在腿上。
程菲菲终于慢悠悠走过来。
她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端着香槟,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沈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我冷得牙齿打颤。
她又说:“今天我过生日,你可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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