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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归原主,心就清净了。
上午,灶房门口。
老孙正蹲在门槛上,一下一下磕着烟袋锅子。
一抬头,就瞧见苏棠端着个木盆往晾衣绳那边走,大木盆沿上,搭着一件明摆着是男人宽肩大码的灰衬衫。
老孙那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登时眯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嘿嘿直乐。
“小苏啊,谁的衣裳啊?这身量,全团可找不出几个来。”
苏棠脚步猛地一顿,脸颊腾地烧成了猴**。
“孙叔,是……是上回下雨,沈团长借我遮雨的。我洗好了,寻思着还给人家了。”
“哦,该还,是该还。”
老孙拖长了尾音,手里那旱烟袋在鞋底板上敲得“笃笃”响,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心照不宣的热闹。
苏棠恨得不把头埋进木盆里,踩着小碎步跑过去,把衬衫抖开,挂在晾衣绳最高的那一截,拍得平平整整。
还没等她松口气,周婶又端着一簸箕刚摘的扁豆进了院子。
周婶那眼睛多尖啊,打老远就瞧见了那件随风晃荡的男式衬衫,大嘴一张,乐了。
“哟!棠丫头,这是给咱们沈团长侍弄衣裳呢?”
“周婶,您别瞎说!”
苏棠手一抖,扯着衣角直往后退。
“就是还件衣服。”
“还衣服?”
周婶凑上来,用胳膊肘顶了顶苏棠,压低声音。
“傻丫头,男人的衣裳,你洗得越干净、挺实,他心里就越有数。这叫温水煮青蛙,懂不?”
苏棠脸皮薄,被说得浑身直冒热气,抄起旁边的擀面杖作势要打。
周婶这才嬉皮笑脸地躲进了配菜间。
晌午送饭的时候,苏棠的心思早就飞了。
她在给沈靖洲准备的保温桶底下,悄悄压了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为了这几行字,她脑汁都快榨干了。
沈团长,衬衫我洗好了,傍晚能干。
总去您办公室不方便,怕别人说闲话。今晚七点,我在操场东头的大槐树下等您,把衣服还给您。
一号楼内。
沈靖洲刚从训练场下来,额角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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