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主位,坐下来,翻开文件。
“继续开会。”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继续了下去。沈薇和沈越全程没有再开口。
沈薇的手一直在抖,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越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沈璃注意到他攥着钢笔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一直没消。
会议结束的时候,沈璃合上文件,站起来。
董事们陆续离场,经过顾辰身边的时候,好几个人多看了他两眼。
那种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
带着审视,带着好奇,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忌惮。
顾辰低着头,抱着公文包,脸红红的。
等人都走完了,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璃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
“顾辰。”
“嗯?”
“你怎么知道拍下来留证据?”
身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软软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是觉得,万一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忙。我不懂公司的事,但我会拍照。我手机像素很好的。”
沈璃转过身。
他站在会议桌的另一头,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浅灰色的毛衣衬得他干净又柔软。阳光也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着眼,像一只被晒得舒服的猫。
沈璃看着他。
她想起他在会议上举手的样子,想起他掰着手指头数五个男人的样子,想起他认真地问“你这样不累吗”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好像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走了。”她说,拿起桌上的文件。
顾辰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这次他没有落后半步,而是并肩走。
虽然肩膀还是缩着,虽然目光还是躲闪,但他走在她身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的时候,沈璃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