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他每次说补给我,最后都变成一句,下次吧。
手机响了。
许盈在那头轻声问:“时屿,护士说今天不能等了,是不是姐姐不愿意?”
顾时屿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
他说要用一辈子报答我。
我曾经真以为,他知道。
“婚礼上那句话,你报答的是谁?”
他皱了皱眉。
“这时候翻这些干什么?”
“回答我。”
“当然是盈盈。”
他答得太快,连让我自欺欺人的空隙都没留。
“没有她当年跳下去救我,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咱们这个家。”
我张了张嘴。
“十二年前,下水的其实——”
“别又说是你。”
他站起来,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
“盈盈***躺了三个月,你一次都没问过。”
“现在为了不捐记忆,连救命之恩也要抢?”
电话那边传来小声的抽泣。
顾时屿拿起手机,背过身去哄她。
蛋糕上的蜡烛一根都没点。
我把它们拔下来,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我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把同意书推来,特意压住签名的位置。
“这不是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