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国际合作局——和他刚刚借用的那条通道，是同一个系统。
他慢慢把简历合上，放回桌面。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祁同伟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裴长青。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记忆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一个不存在于前世剧本里的人，却恰好精通他最依赖的那套工具。
真有意思。
桌上的台历翻到了新的一页——距离沙瑞金、裴长青同时到任，还有十九天。
赵东来下午三点出现在省**厅大门口。
黑色奥迪A6，私家车，没挂京州市局任何标识。一百二十公里的路，他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中间在服务区熄火停了一刻钟，两根烟抽到手指发烫。
十天了。
十天前省厅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衙门——祁同伟坐在上面当太平厅长，底下各路人马各吃各的饭。
十天后变了天。
周国栋，马向东停职。孙广平被纪委带走了，也是吃上牢饭了。三个和山水集团沾边的处级干部**。一份用“刮骨疗毒”做标题的全省**扫黑自查文件砸下来，十二个地市没一个敢吭声。
原先孙广平是赵东来埋在省厅刑侦总队的钉子。省厅一有风吹草动，这头的电话就响。
现在钉子被拔了。
拔得干脆利落。省纪委介入，手机扣押，通话记录全部调取。那些记录里有多少通是打给赵东来的？祁同伟看过没看过？
赵东来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孙广平不敢说出其他事，只会是自己扛着。
掐灭烟头那一刻他做了决定——等着挨刀不如主动上门。汇报工作，天经地义。
——
省**厅五楼。
程度领他到厅长办公室门口，回头给技侦处发了条加密指令，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
赵东来推门。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头，低着头翻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勾画，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祁厅长，我来汇报一下京州近期治安——”
赵东来说着话往沙发走，腰刚弯下去，声音从桌子那头飘过来。
“站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