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短发齐耳,面容清秀如昨,只是眼角眉梢添了些成熟的味道。
她身边是个高个子男生,十七八岁,浓眉大眼,眉眼间透着股冲劲儿。
陈海。
祁同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真是你?你买汽车了?”
陈阳的目光在桑塔纳上停了停,满脸不可置信。
“呵呵,刚提的,些许小钱,不值一提。”
祁同伟拍了拍车顶,笑得云淡风轻,“在海城那边做点***,赚了些。”
陈海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扬,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道:
“你就是祁同伟?三年前把我爸气住院那个泥腿子?”
祁同伟脸上的笑收了一收。
他把墨镜从头顶拿下来,捏在手里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可没有气**,我就是说了点实在话而已。”
“那我爸为什么住院?”陈海梗着脖子追问。
祁同伟歪了歪头,做出思索状,然后嘴角往上一弯,笑意里掺了几分促狭。
“唔……可能陈市长一朝发现自己是个经济**的庸才,有些难以承受吧。”
“毕竟年纪大了,让他多保重啊……”
“你……”
陈海的脸刷地涨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敢讽刺我爸?还想不想在汉东混了?”
“呵呵。”
祁同伟耸了耸肩,一脸不屑,“你能拿我怎么办?”
陈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脱口而出:
“你等着!我让我爸把你工作分配到山沟沟里,一辈子烂在那里,别想有出路!”
“小海!”陈阳一把拽住弟弟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你胡说什么?快走!”
陈海还想挣扎,陈阳手上加了力道,硬生生把他拖走了。
走出几步,陈阳回过头,朝祁同伟歉然地低了低头。
那目光里满是尴尬,还有些难言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转身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