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陆衡之是赶着下了朝回来陪南栀一起用的早膳,用完膳又亲自送她去竹音书院。
陆衡之的马车刚从书院离开,另一驾写着侯府字样的马车和他擦肩而过。
谢烬从马车上下来,松竹回头看了一眼,奇怪地嘟哝了声。
“公子,那好像是陆大人的马车,他来这做什么?”
松竹伸长脖子探着身子看了看离去的马车,马车上挂着的首辅牌子肯定没错。
稀奇的嘞!
以陆衡之的身份和名声,人人千金求一贴的诗会,竹音书院的院首邀他都要三请四求,今天怎么自降身价了?
而且,这个点也不是该上朝的时辰,退一万步,即便是要入宫也不会经过这边。
他是圣上跟前的第一权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不觉得陆衡之有这个闲工夫瞎逛。
谢烬一下马车就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下一圈明晃晃乌青。
他昨晚上辗转一夜睡不好,风寒还头疼,翻来覆去胸口还是憋着一口气。
松竹说那枚同心环已经送到了玖棠的手里,她还十分欢喜地挂在了腰间。
他在府里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南栀来,他寻了个由头把松竹支出去探消息,说有人看见南栀和叶玖棠碰上了。
那她怎么还没来跟他闹?
实属是不应该啊。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南栀这次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早上出门前,松竹急匆匆来说,南栀昨日去了文房铺。
他转念一想,南栀竟然还跑去了文房铺,想必是想通了,给他买墨宝赔罪,心情这才好点。
毕竟,南栀这人只知道追着他跑,半点不上进,他可不认为她是去给自己买文房四宝。
这会听见陆衡之的名字,太阳穴突突了两下,手一顿,蹙眉道,“陆衡之?”
他来这做什么?
像是看懂了他的疑问,松竹嘀咕道,“陆大人从不经过这边,会不会是送南***学堂?”
“不可能。”
谢烬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道,“我讨厌陆衡之。”
只要他一日讨厌陆衡之,南栀就一日远离陆衡之。
连住都要躲到偏院去住,又怎么可能会同坐一辆马车?
他们关系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那陆大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松竹嘀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