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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任走过来,检查固定位置,又问了几个用药问题。
我一一答完。
他沉默片刻,在审核表上盖下印章。
“技术上算你通过。”
“但政审、体检和原单位调档,五天内必须办完。”
“工程地处高寒荒漠,最低服务期十年。”
“进入封闭区后,通信、探亲都要服从统一安排。”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拿起笔,在确认书最下方签下名字。
“我不退出。”
从招待所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我推开家门,周砚山正坐在桌边等我。
他将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
“纺织厂那边已经说好了。”
“你识字,也会做账,先去仓库当统计员,正式工名额下来后再给你转正。”
“宿舍是四人间,条件不算好,但足够住。”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
“知夏,我能替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招工登记表。
岗位、宿舍、工资,他都替我问得清清楚楚。
仿佛只要我在姓名一栏签字,我们之间的八年就能体面结束。
“好。”
我把表格收进布包。
周砚山明显松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他去了姐姐暂住的招待所。
我独自坐在灯下,填完了政审表、调档函和保密承诺书。
两张表格并排放在桌上。
西北工程的确认书上,落着我的名字。
纺织厂登记表的姓名栏,却始终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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