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赵天豪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傻瓜，有我在，怕什么？”
接着，是一阵很轻的、湿漉漉的声音。
林清雪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他在亲清雅。隔着一块板，离自己不到一米。
明明知道清雅才是他老婆，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该在这辆车上，可那声音钻进耳朵里，林清雪的心口还是一阵一阵发紧，又酸又涨。
前天晚上在总统套房，差一厘米，被这样亲的人就是自己。
“老公，你轻点......”
“轻点？刚才在宴会厅，你掐我手心掐得那么狠，我都没喊疼。”
“我那是紧张......”
“二楼那间**室冷不冷？”苏晨忽然问。
林清雅一僵：“还......还好。”
“那杯香槟你喝了几口？”
“就一小口。”
“一小口就晕成那样？”苏晨的手顺着她后背往下滑，“我看你刚才在楼梯口，走路挺稳的啊。”
林清雅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脸埋进苏晨颈窝里：“换了衣服，吹了点风，就醒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人掉包了呢。”
后排，林清雪捂嘴的手指都在抖。
他是随口一说，还是......
苏晨抱着林清雅，眼睛却一直盯着车顶那块化妆镜。挡板顶上那道缝里，隐约能看见后排那团冰蓝色在一点点往角落里缩。
小娇妻在怀里装镇定，大姨子在后头装空气。
这车，比宴会厅好玩多了。
“老婆。”苏晨在林清雅耳垂上咬了一下，“后排那排沙发，下回给你放条毯子，累了可以躺后面睡。”
“我不累，我就坐前面。”
“真不去后面看看？老周今天刚换了新香薰。”
“不看！”林清雅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我就想抱着你。”
苏晨低低笑了一声。
车子拐过一个弯，车厢晃了一下。后排传来很轻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磕在了门板上。
林清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晨偏过头，看了看挡板，又看了看中控台上那排亮着蓝光的按钮。
然后，苏晨伸出了手。
手指越过林清雅的肩膀，一点点往降挡板的按钮靠过去，离按钮只剩不到一厘米。
“这挡板升着太闷了，降下来透透气吧？”
“这挡板升着太闷了，降下来透透气吧？”
“别！”
林清雅一把攥住苏晨的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苏晨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林清雅脑子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我刚才补妆补花了，粉都蹭你衣服上了，开着灯难看......”
后排，林清雪捂着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一厘米。只要他手往下一按，三年的秘密就全完了。
苏晨看着林清雅那张没血色的小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苏晨把手收了回来。
“行，听老婆的。”
苏晨敲了敲司机那边的隔板：“老周，前面路口停一下，老街馄饨那家，我下去买份宵夜。”
车靠边停了。
“你晚上光喝酒没吃东西，我去给你买碗馄饨。”苏晨推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排队的人多，我可能得十来分钟。”
车门关上。
林清雅隔着车窗，看着苏晨走进那家冒着热气的小店，才敢喘口气，手忙脚乱地降下挡板。
挡板一落，两姐妹隔着半米对视，谁都没说话。
林清雪缩在角落里，头发乱了，脸红得吓人，裙摆上那片红酒渍皱成一团。
“姐......”
“快开门。”林清雪嗓子都是哑的，“趁他没出来。”
林清雅扶着姐姐下了车。夜风一吹，林清雪打了个哆嗦，扶着路边的电线杆才站稳。
“姐，你怎么会在他车上？”
“陈平说是巡楼碰巧看见我，把我扶出来的。又说苏董的车就在门口，里面暖和，让我先休息。”林清雪攥着妹妹的手，“清雅，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清雅愣住了。
路口拐过来一辆出租车，林清雪赶紧招手拦下，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馄饨店。
苏晨就站在门口排队，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