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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拳头在大腿上捶了一下,另一只手还举在半空没放下。
就在这时候,太阳穴那儿突然一凉。
叮~危险感知:右后方,六十步,有人。
秦山的后脖颈子一下子发麻。
他没扭头,眼珠子往右边一点一点挪。
六十步开外,一棵老椴树后头。
树皮边上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正往这边瞅着。
"看见多少了?"
秦山举着的那只手,顺势往脑门上一抹。
又在帽檐底下来回擦了两把,好像真擦着一脑袋汗。
然后他弯下腰,冲着榛柴棵子骂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又跑了。"
他往前追了几步,在雪地上使劲跺了跺脚。
这一抬手,算是圆成了擦汗。
椴树后头,有人咳嗽了一声。
一个老头从树后转了出来。
六十来岁,个子不高,脑袋上缠着一条羊肚毛巾,毛巾都发黄了。
身上是一件光板羊皮袄,肩膀上挎着一杆双筒**。
枪托磨得锃亮,枪管上一点锈都没有。
老头踩着雪走过来,脚底下几乎没动静。
"小伙子,好手法。"
秦山扭过头,装作才瞅见他。
"大爷,您这走道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打了一辈子围,走道带响,野牲口早跑没影了。"
老头走到雪窝子边上蹲下来,盯着那摊血看。
"血不少。扎在脖子上了吧?"
"扎偏了,扎在肩膀头上。"秦山**手,"那玩意儿蹦起来就钻柴火棵子里了。"
"傻狍子挨了一刀还能跑,我倒是头回见。"
老头用手指头捻了一点血雪,搁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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