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消散,反而是被烟火气烘得温软松弛。
黄君宜洗完手出来拉开椅子坐下,谢景霖把筷子轻轻摆到她手边,才落座在她对面。
“这段时间实验多,没咋做饭,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已经很好了。”黄君宜指着凉瓜表面褐色的焦说,“这可是顶级厨师水平。”
说着她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竖起大拇指:“黑珍珠一星!”
谢景霖让她逗笑:“真那么厉害?”
“当然,我黄君宜从不含糊。”
谢景霖把那小碗水蒸蛋推到她面前,贴心放上一只羹匙。
“特意给我弄的?”
他点头,“上次发现你爱吃。”
黄君宜也不客气,接过吃了一大口。
这顿晚饭吃得极慢。
两人几乎没有对话,餐厅只有碗筷轻碰瓷盘的细碎轻响。
暮色低垂,老街渐渐热闹起来。
室内氛围淡淡的。
他很自然地给她夹菜,她也顺着吃下。
偶尔两人目光相撞,很快又若无其事挪开。
落葵蜷在客厅猫窝里熟睡,小小一团,昏黄的灯光衬得屋内时间绵长。
吃完饭后,谢景霖抬手收拾餐盘。
“我来吧。”黄君宜起身,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两人同时一滞,细微的触碰被无限放大。
“你都做饭了,不能再让你洗碗了。”她说的理所当然。
谢景霖垂眸看着她的手,静默两秒,轻轻颔首:“好。”
这套房子是他高考完父母送的礼物,他常年在陕西念书,回来住的时间不长。
家里各种物件都很简单,之前母亲问他添置类似洗碗机之类的智能家电,他说没必要。
对他一个人的生活来说,多余的电器毫无意义。
平日做饭用的锅碗瓢盆也不多,吃完顺手洗了不用五分钟。
黄君宜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拧开温水龙头。
细水流出,冲刷掉盘壁淡淡的油渍。"